望着儿子向寿眼中的担忧,向稷洒脱的笑了笑,摸了摸儿子的脑后,朝后方瞟了一眼后,轻松的说道:“我儿不用挂怀,此一时彼一时,如今我族虽说再度迁徙,连门户奴隶,亦是变卖一空,可实力,却并未大损,更何况,此次移居之地,乃是公孙之封地,族内旁支之人,又怎敢有何恶言www.shukeba.com。”
向寿想了想父亲之言,觉得确实如此,所以心中不在忧虑,转而思索起了表弟嬴荡的情况,自从楚王熊类掌控权利之后,表弟嬴荡,就被变相囚禁在了楚都郢都之内,已经数载未成与自己面谈过了,至于黄池驻地,更是早已废弃。
“不知道表弟如今,所面对的局面,又会如何呢……”望着远处,向寿的心神,早已飞到了郢都之处。
四个月后,夏历九月下旬,秋分之日,楚国郢都之中,王宫之内,朝堂正殿之上,嬴荡正在看着一出好戏。
自去岁以来,嬴荡攻取韩之负黎之后,三珪一派与三卿一派,就开始了口诛笔伐,互相倾轧之事,数不胜数,屡见不鲜,不是今天三珪一派给对方使绊子,就是三卿一派给对方上眼药,楚国朝堂之上,简直成了一团乱麻,每一天都有新的精彩,等着嬴荡。
不过今日却与平时不同,不管是一直以来与嬴荡一样,欣赏众臣表演的楚王类也好,亦或是那群为了各族私利,不断争斗的楚国众臣也罢,皆是沉默无言,如丧考妣的呆立原地,仿佛天崩一般。
楚国地处中原南方,哪怕如今秋天已尽,寒冬将至,可楚国的气候,依旧湿热无比,楚国王宫之内,虽说有管道通着冰窖,所以有冷风不断吹拂在朝堂之上,可王座之上的楚王类,后背却依旧被汗水完全浸透了,如水洗一般。
扫视了一圈阶下之臣,楚王类面若冰霜,厉声问道:“三晋逆贼,已经攻取大梁,此刻正在猛攻襄陵!郑国数日之前,就已经断了联系,眼看北部疆土,尽被三晋逆贼吞灭,尔等平日,能言善辩,此刻怎么都一个个哑口无言,装聋作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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