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另外三大卿族,斗氏、项氏、成氏三族,却打着支持公子定,三珪掌权违反宗族之法的名义,藏于暗处,休养生息。
昔日,三珪为了稳定局面,所以对斗氏等三族,听之任之,可如今,三珪尽皆战死武阳城下,三珪之族实力大损,楚王类要是想要压服斗氏等剩下的三大卿族,唯一之法,就是依靠昭、屈、景三珪之族!
而如此一来,为了收拢三珪之族的人心,三珪阵亡之事,必定要有个说法,不管楚王类如何饶舌,可唯一的破绽,却正是自己。
如此情况之下,楚王类怎会不打压自己?
也是因为如此,景监方才出那等对付陈人的谋划,为的就是让自己自污罢了,景监之意,当然是好意,更是忠臣,正是因为如此,嬴荡之前,哪怕心中再如何悲悯陈人之遭遇,也从未有责怪过景监,出此毒谋。
自己死,或者陈人死,嬴荡自然选择后者,哪怕如此一来嬴荡必将受人唾骂,可为了活着,嬴荡愿意付出一切……
为了活着,他可以不哭不闹,年仅四岁,跟随秦伯,夜以继日的操练兵械,磨炼战阵之法,学习厮杀之道……
为了活着,他可以卑微献媚,只为了楚王类一人之欲,就断送三珪麾下,数十万大军……
为了活着,他可以凌辱陈人,只为了运输军粮,致使数万陈人,累死在运粮的路途之上……
只是为了活着罢了……
哪怕苟且偷生……
哪怕卑微献媚……
哪怕灭绝人性……
哪怕沙场死斗……
我都要活着!
陈都陈邑距阳夏之地,以赢得所部骑军之脚力,一个半时辰之内,绝对能够赶到,可此次出征,嬴荡所部之后,还裹挟着数万陈人,哪怕一路之上,因为驱赶之故,再次屠戮了两千陈人,可赶到陈邑之时,依旧多耗费了一个半时辰。
正午之时,正是太阳当空,冬阳遍洒,湿冷之气,大为好转,嬴荡望着前方尾随玛烦,一同前来迎接自己的蔡氏族长,心中疑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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