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大恩!荡,没齿不忘,之前妄言,乃荡一时愚钝,幸得先生惕厉,荡自此之后,定每日自省己之言行,如孔丘之语般行事!”
提醒主上嬴荡莫要放纵,常保持如临深渊之感,在景监看来,乃其身为主上嬖臣应尽之事,见主上如此重礼拜谢,景监赶忙侧让其身,不受主上嬴荡之礼,反而将手中,刚刚从地上捡起的齐之国书竹简,展开阅览了起来。
知其然,也要知其所以然,道家学派,虽说言必曰道,可本质上来说,乃是欲要窥大道之貌罢了,主上嬴荡虽说之前所行之举,甚是不妥,可治标要治本,寻找主上嬴荡行之所因,方乃正途。
齐之国书竹简,所载不繁,片刻之间,景监已然是尽览无疑,而景监也这才知晓了主上嬴荡为何会说出那等讥讽之言,不智之语来。
齐之国书,虽说辞藻华美,一看就知必为文士润笔之作,可个中意思,却表漏无疑,齐相田和在竹简之上,言说齐、楚可以联盟结兵,可齐国朝堂不稳,齐相田和运作齐、楚联盟之事,亦要花费数旬时日。
所以,为了表达联盟之诚,齐相田和不敢妄言,只是保证齐国之军,定然在丙子之月前,赶赴到楚之武阳城下,望楚军坚守待援,齐军必定星夜赶赴,以全盟军之义,以绝三晋之贪。
粗略一观齐之国书,或许还感觉齐国真乃信义之国,初为楚之盟军,就愿意立下如军令状般的誓言,更是言明了齐军赶至的时日,让人感佩万分,觉得齐相田和真乃仁义君子也。
可细观之下,就决然不同了,齐相田和所言,齐军赶至之时日,乃是丙子之月,而今方才甲戌之月罢了,这中间可是差着整整一月时日啊!
丙子之月,为夏历(农历)十一月,大雪之节气,虽说楚齐之地,皆乃湿热之地,河水断不会结冰,可时日上来说,还是太远了。
齐国之军,要想赶赴楚之武阳城下,最快的行军之途,只有水路一条,自齐之沂水南行,行入淮水之流,随后向西,一直行至期思县北部,淮水与汝水交汇之处,转而北入汝水,行至上蔡北部,再转而西行,方才可达至武阳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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