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此之时,韩侯取接到国都阳翟通卒禀告的求援信息,阳翟城守想来,自己的君上,断然不会放过如此大好之时机,定会坐视阳翟城破,届时,外敌楚蛮来攻,韩国朝野的目光,自会从相国韩傀被刺之事上转移,君上之困境,自然随之瓦解。
阳翟城守回首城内,心中一片凄凉,君上之举,或许可行,可阳翟城内,千万国人何辜!守军将士何辜!
那些行商与坐商,经历如此战乱之景,将来,即便阳翟复得,他们又如何还肯复来!
阳翟非为别地,可以不计较得失,其乃是韩国都城,都城被破,韩人会如何看!三晋盟国魏、赵两国又会如何看!
阳翟城守虽才具平庸,却乃自明之人,他并没想过如韩相韩傀那般,权倾朝野,他往日勤勤恳恳,尽心做事,为的,是生养自己的母国,为的是这阳翟城内的千万百姓!
望向自己腰间的阳翟城守令符,阳翟城守凄惨一笑,随后,脸上狠厉之色闪现,手掌拽住令符一扯,将其弃至于地,冷芒一闪间,手持利剑,就将令符劈砍成了两半。
利剑虽锋,怎比砖石,崩断的剑刃迸射而起,寒芒一闪,血花迸现,阳翟城守却无心关注,调转身子,望向身边之人,唇角微扬,满脸讥讽的说道:“久闻郑国公子马,才具不凡,见识广博,今日观之,果如传言,本城守在此谢过公子,谢公子之举保住了阳翟城内千万韩人性命,更谢公子之举保住了城外万千郑人之性命!”
城守之言,抑扬顿挫,尤其在说道郑字时,更是刻意加重了语气,公子马如此灵秀之人,当然听出了阳翟城守话语中得讥讽之意,可却并无反应,阳翟城守讥讽一会儿之后,见公子马丝毫无动于衷,脸上灰败之色复起,叹了口气,整个挺拔的身子,亦是仿佛被掏空了一般,佝偻了起来。
“公子马,你与我这韩国大夫不同,乃是郑国卿贵,汝似这般以郑人之血肉,为楚国谋利,尔就不怕将来离世之后,无颜面对列祖列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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