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刚过,初未之时,一千四百乘战车,从岸门要塞北门驶出,朝着长社之地,开拔而去,战车雷动,步卒随行,转眼间,岸门要塞内,只剩下了三万郑国兵马。
三天之后,长社之东,洧水北岸,新军营内帅帐之中,嬴荡坐于上首席间,皱着眉头,听着玛哈手下通卒的回禀。
“启禀莫傲,事情就是这样,郑军主力已经北归,玛哈千夫长让卑职前来询问,我部是否还继续袭扰?”
“郑军战车几乘?千夫长所率弓骑,箭矢损耗几何?”
“禀告莫傲,郑军战车千百乘,千夫长所部弓骑,箭矢损耗小半,每骑还约有八支箭矢。”
“千百乘?郑军主力打探可清楚?能确定千百乘?”
“绝对确定,我队为了打探清楚,被射杀了二十余人,仅剩卑职一人得脱。”
通卒话音刚落,就一拽勒带,竟将身上短褐褪下,嬴荡定睛一瞧,心中暗震,只见通卒周身,布满新旧伤疤,一条麻布在心口横向缠绕,暗红的血痂已布满整条布面。
嬴荡赶忙离席站起,快步上前,手掌微微颤抖,轻触通卒胸前裹伤麻布。
“辛苦了!你一会儿去找通粮,将随你一起战死通卒之名,禀告记录,待此战之后,本公孙定将三倍之军饷,作为抚恤,分发给他们的家人。”
“诺!卑职替亡故的弟兄,叩谢莫傲大恩!”
通卒确是条汉子,身负重伤,却因为嬴荡说要颁发抚恤,不顾自己的伤痛,竟然双膝一软,就要给嬴荡行稽首大礼,嬴荡哪忍其如此,赶忙双手把臂,向上一举,将通卒给扶了起来。
通卒本就对嬴荡极为敬佩,如今,嬴荡帮其如此大忙,了却了通卒的心事,他嘴笨,不会巧言,只能想到给嬴荡稽首叩拜,可嬴荡竟然不受,通卒哪能答应,当即尽力挣扎起来。
可嬴荡的身体,久被天赐之力强化,通卒又重伤在身,虚弱不堪,如何能拗得过嬴荡,当即急的额头冒汗,更加用力的挣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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