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阳与景平听到昭鲁的话,却表情各异,不过都未再多说什么,吃喝之后,尽皆离去,昭鲁唤士卒收拾完毕之后,望着架上的牛皮地图,沉思了起来。
屈阳与景平离开昭鲁之帐,往俩人族兵营地行去,感受到景平身上的兴奋之情,屈阳的心中更加愤怒,景平如此欢喜,屈阳当然知道。
按昭鲁之谋划行事,一旦上蔡之地变县为邑,归陈、蔡两附庸氏族所有,向氏在楚国无根,宋国又是与向氏有仇的子阳为相,自然会投靠三珪,而嬴荡小子手里,从向氏征募到的三千精锐,自然也会进入三珪的手中。
可自古,昭氏掌朝堂,屈氏管国民,景氏领兵权,向氏投靠三珪,自然要封邑给其栖息,而嬴荡所辖的三千精锐,一旦落入三珪手中,也只能是景氏一族统领,屈氏在里面的利益何在?
不但损失一个繁荣大县上蔡,还让景平欠了昭鲁一份人情,一旦两家联手,对付自己屈氏……
这种情况可是很有可能发生的,别忘了,晋国的六卿混战,三家分晋之事,才刚过去不久,这样一寻思,屈阳对于昭鲁刚刚对自己的蔑视态度倒是找到了原因。
无非就是通过打压自己,让景平知道,谁才是强者罢了,自己还是太天真了啊,满以为三珪一体,荣辱不分,自己也该考虑考虑屈氏的出路了……
转眼间,已到会盟之日,跟随于楚王熊类之后,嬴荡来到了祭台之前,宋公购由与郑伯骀随楚王熊类登台祭祀,献上三牲,一头壮牛被楚国士卒牵来。
景平抽剑,一剑插入牛的脖颈之中,壮牛经络被断,无法控制庞大的身躯,倒地不起,挣扎不能,景平又是几剑,利落的割下牛头,随侍兵卒赶忙拿来托盘,将牛头放入盘中。
屈阳端着士卒奉来的托盘,走向祭台,令尹昭鲁手持牛耳,将商匕递给楚王熊类,嬴荡在祭台下边望着阴沉着脸的仲舅熊类,皱着眉头,看着三珪在宋公郑伯两位附庸君主面前,演出的闹剧。
春秋之时,诸侯会盟是要歃血为盟。而血是牛耳朵上的,要割牛耳歃血,由盟主的代表拿着盛牛耳朵的盘子,故称盟主为执牛耳。在春秋时诸侯会盟谁执牛耳谁就是霸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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