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儿来了?坐。”
“仲舅之帐何其简朴,臣侄佩服。”
跪坐于席,嬴荡拱手行礼,感佩之言随后而出。
之前在联军营地之外见到轩车,嬴荡就发现了些情况,与其他五辆着满艳丽彩绘,一看就知刚出于漆器大师之手的轩车不同,其中一辆轩车竟稍显陈旧,上面的漆绘也有些暗淡,更有几处车辕上已不再光滑,被磨出了粗糙的木刺。
这辆破旧轩车,嬴荡自然识得,乃是嬴荡的大父楚声王熊当的坐驾,上面还有当初围困宋国之役时,被宋国弓兵射击出的伤痕在。
之前,还以为用大父之坐驾,乃是为了威慑宋郑两国,如今,嬴荡再次看到仲舅熊类的王帐如此简陋,自然明白了,或许这些都是出自仲舅个人的君德。
“荡儿谬赞仲舅了,如此这般,只是因为势微罢了。”楚王熊类听到赢荡的夸赞,笑着罢了罢手,随后继续说道:“朝见礼仪定于明天,荡儿,到时你随侍在我的身边,也好增长些见识,只是,以前因为你排斥周礼,所以没跟你多言,可明天乃是外国诸侯朝见,不可失了礼仪,你以前自称为侄,可不对啊,按照周礼来说,你当为仲舅的甥男才对,以后记住了。”
又是麻烦的周礼……
嬴荡苦着小脸,朝仲舅点了点头,与别的家族从小教育子孙周礼不同,嬴荡的母亲只给嬴荡教知识,却不教礼法,嬴荡如今会的一些礼仪,还是他看着别人行礼,学习而来的,只是,毕竟没受过完整的周礼教导,如今这不,就闹出笑话来了。
周礼规定,姊妹之女为甥女,姊妹之子为甥男,兄弟之子女为犹子,而楚国周边的百越山戎则用侄子与侄女来代替犹子这个称谓,按周礼来说,嬴荡只能称自己为仲舅熊类的甥男,而不能称自己为仲舅熊类的犹子或侄子。
嬴荡知道自己闹了个大笑话后,羞愧无措的低下头来,楚王熊类倒没有取笑嬴荡的意思,只是让嬴荡明天注意仪容后,就让其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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