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熊当待伯子等宋国妻妾还好,只是宋后昭公晚年昏聩,被大宰戴欢与司空皇架空,后司空皇击败大宰戴欢,放逐宋后昭公后,虽说宋后昭公三年之后复位,可宋国已更加贫弱,当时,熊当意图北伐中原,看到宋国贫弱,岳父宋后昭公又昏聩,遂起兵伐宋,围宋都达十月之久,宋随后称臣纳贡,附庸于楚。
随着宋、楚两国的关系从盟国变为主与附庸,楚王熊当对于伯子等宋国妻妾的态度,就越发蔑视,而公子类就出生在外祖宋后昭公被放逐那年。
按礼法来说,公子类当由熊当正妻,王后伯子抚养,可现如今的熊当又怎会让自己的儿子在附庸之女的身边长大,哪怕只是庶孟之子也不行。
熊当不顾一点王后伯子的面子,竟将只是襁褓之中的公子类,交给了出生之时就已母丧的芈月照看,现今,已经十岁的公子类,除了陪伴自己六年的阿姊芈月外,竟是没有见过任何一名血亲的面,在芈月看来,与其子嬴荡的遭遇,只在伯仲之间。
公子类虽比嬴荡大六岁,身体却很是瘦弱,与嬴荡的活泼开朗不同,公子类让人一见就有股沧桑之感,当然,在伺候公子类身边的奴婢与寺人的嘴里,这不叫沧桑,叫公子之威仪……
从小的磨难,让公子类始终谨慎,做起事来也是谨小慎微,全没有王族公子的那种大气,就如现在,连芈月这名阿姊的善意之举,公子类都因为其视芈月如母,而断不敢受其服侍。
“古语有云,长姊如母,类儿,不用过分拘束,王者,当一步八方,胸怀坦荡,如此才能让国野信任,士卿拜服。”
芈月将公子类拉到跟前,继续为其整理仪容,手掌拂过公子类的身体,感受到那股公子类身上的僵硬感后,芈月继续将公子类腰间的束带归整好后,抬起了头,擦拭了下鬓间的汗水,随后开导了起来。
丝丝暖意在胸中流淌,公子类整个人显得端庄肃穆了许多,之前那种惊慌失措的小家子气消散于无,整个人的气度,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公子类身上的变化,离其最近的芈月自然感受的清清楚楚,欣慰的望着自己的异母弟,芈月觉得自己的辛苦,终究没有白费。
“类,谨遵阿姊教诲,只是,类才疏学浅,之后的谋划,敢问阿姊,有何见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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