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接话茬说:“在我们群里,千年柳精有的是,你见过几棵千年的柳树呀?!”
梁晓乐想想也是:“哦。原来你们的本体可以接续呀。”然后又杞人忧天地说:“可是,如果赶上这家人家粗心大意,或者他们不需要扦插柳树的话,那,这棵柳树的灵魂岂不是就延续不下来了呀?”
“这很正常。”柳甲笑笑:“你想啊,遍地都有柳树,要是棵棵都能成为柳精的话,那还不遍地都是柳鬼了呀?!”
梁晓乐也被柳甲逗笑了,说:“你真幽默。”然后又转移话题问道:“你为什么不让我把你好朋友的灵魂送归他的身体里去?”
柳甲表情一下严肃起来,说:“这事很复杂。我这样做,其实也是有求于你。要给你说清楚了,还得从我和万喜顺一开始认识说起。”
于是,柳甲慢慢地讲述起来:
“我第一次见万喜顺的时候,就是在这里,我的本体下面。当时他七岁,也就是两年前的事。那时,我经过三百多年的苦修,刚幻化成人形不久,还不能脱离本体自由活动。
“有一天晚上,一群小孩子来我下边玩,其中一个就是万喜顺,他的家离我很近。
“那群小孩子要在树下点火熏知了,一个人抱来一抱柴禾。他们把柴禾堆在了树身旁边,因为离得树越近,熏下来的知了就会越多。你也看到了,我的这些枝条都快垂到地面上去了 。要是这些柴禾点燃了,非熏死我不可,而且还很可能引起火灾,把我的本体烧死。
“万喜顺看出问题来以后,就对其中一个大些的男孩子说:“这些柴禾不能点着,会把柳树熏死的。”
“那个大些的男孩子说:‘一棵柳树死了管你个球?!火小了知了怎么会掉下来?’
“万喜顺说:‘不就是几只知了吗?不能因为这个就把一棵大柳树熏死。“
“于是,万喜顺就和那个大些的男孩子吵了起来。吵着吵着,就打起来了。万喜顺个小,被打的满脸青紫,鼻血也流出来了。
“我想这下可坏了,今晚非被熏死不可。
“谁知就在火将要烧起来的时候,万喜顺忽然拿起一个粗木棍,使劲儿把柴堆挑散了。还用木棍打灭了燃着的火苗、然后拿着木棍对着众小孩儿说:‘谁敢再点火,我就用棍子抡谁?!’
“当时万喜顺满脸青紫,又流着鼻血,再由于愤怒大瞪着眼睛,模样很是恐怖,小孩子们一哄而散了。
“当孩子们都走了以后,万喜顺把所有的火星儿都扑灭,自己才一个人回家。
“我捡回了一条生命,哦,最起码避免了一次烟熏火燎,便记住了万喜顺的模样。
“当我离开本体能自由活动以后,就经常地远远注视着他,想寻找机会报答他那夜的护卫之恩。
“在一次我看向他的时候,我惊奇地发现他的目光也望着我看。于是我试着跟他说话,他丝毫不觉得吃惊。一来二去,我们就成了好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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