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弋点头,“北境那边,离不得人。”
“那里已经这么多人了!少你一个难道就不行了么?!陛下可真是!......”
楚画盏原本愤然的话语,在提到那一位的时候乍然而止,像是猛地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一样。
她挺直的后背有些颓软下去,似一瞬间失去了浑身的气力。
顾子弋静静注视了她片刻,而后转回目光,盯着自己茶盏中一片茶叶缓缓的沉到杯底。
她不知道此刻她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在熙辉帝和楚画盏之间的事情上,能说些什么。
厅中安静了很久,二人都没有开口说话,但想着的却都是同一件事情。
侍竹端着个大瓷盘,笑盈盈的迈了进来,上头堆了许多看上去就很有食欲的糕点。
“月婶子一直都记着楚小姐爱吃什么呢,我一去她便极快的做了叫我拿来......”侍竹话刚说到一般,就发现厅中的两人似乎有些不大对。
“二位主子这是怎么了......?”她把盘子小心的放下,左右看看,蹙眉担心不已。
顾子弋摇摇头,示意她到外头去。
侍竹一步三回头的走出去,把门顺便也带上了。
半晌楚画盏轻声的开口,“等过了年,我便二十三了。就算是在嫁人偏晚的虎都,我这也是不折不扣的老姑娘了。”
她的语气清幽,带着散不去的忧愁,低垂的长睫不住轻颤,像是欲落未落的泪滴。
“前些年我想着那位怕是想以学业为重,男子先立业再成家是应当的。待他登基后我又想前朝事忙,怕是顾不过来......”
“我在失十三那年同他定下婚约,过了年便满十年,他若是不想娶,那大可以消了这婚约去,现如今我在家中的地位也尴尬,待嫁未嫁之身的老姑娘,父亲一说起就叹气。”
她话到最后,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顾子弋没有动作,也没有开口说话,低垂的眼神隐在飘飘渺渺的水雾后头有些辨不清。
良久,楚画盏深吸口气,抬头对顾子弋勉强一笑,“你瞧我,这样喜庆了日子同你说这些作甚。”
“我出来不能太久的,府里还有许多事,这便回去了。”她优雅的站起身,又轻轻的整理了下微皱的袖口,提步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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