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门前还没贴上春贴,到了傍晚便会有内侍从宫中出来,带着皇帝御笔亲书的春贴,下赐至朝中三品以上的大臣府中,这是御赐的荣耀,也显示了皇帝对你这一年的认可。
过了午时,就到了开始驱傩的时辰。
同皇宫之中声势浩大,规矩众多的驱傩宴不同,民间的驱傩都是在下午的时候开始,没有那么多繁琐的细节,同一街区的邻里们会选出一位十一二岁的男童,戴上狰狞的假面道具,穿上红黑衣裤,在院里击鼓跳跃。
能被选到去跳傩舞驱邪,是一件非常值得骄傲的事情。
卫国公府中没有男童,只得把对门的楚家跳傩舞的男孩请来。
这个男孩是楚画盏的一个堂弟,今年刚满十二,他牵着楚府大管家的袖子走进卫国公府的时候,很是有几分怯生生的。
往年也是他来跳舞,但是那时卫国公主并不在家,他也十分轻松自在。
然而今年卫国公主竟然留在府中过年了,他脑中不断想着传奇话本子里说的那个“脾气不好,冷面狠辣”的女元帅,暗暗吞咽了下口水。
顾子弋站在廊下投影处,饶有兴趣的看着那个明明有些害怕,却还强作镇定的小男孩,想了想还是没有出去。
那楚家男孩左右打量,见都是往年见过的熟面孔,不由放下心来,很快便跳完舞回楚府去了。
“那些话本子里写的也太夸张了些。”侍竹笑着摇头,对顾子弋解释道,“都说您什么在外有奇遇,现如今体彪如壮汉,能徒手撕恶霸云云的。”
顾子弋闻言一怔,门口已经有人笑出声来,接话道,“那她倒是挺厉害的,想必有止小儿夜啼的功效了罢。”
众人回头一看,门口扶着门框俏生生立着的,正是对门楚府的大小姐,楚画盏。
她微微一笑,然后低头对手里牵着的,方才来跳舞的男孩道,“喏,你现下看到阿弋姐姐究竟是什么模样了,回去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本子可不许再看了。”
那男孩羞涩的躲到楚画盏身后,一张小脸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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