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光门旁,一列御林军挎刀而立,在点卯册上勾画过名字并被搜查过身之后,大臣们陆陆续续走过正阳殿侧面的辅道,然后绕过正阳殿进德耀门。
德耀门口同样立着一队御林军,再次搜查之后方能踏入上极殿。
卫国公整了整衣领,对顾子墨低声道:“既然北境之事已经做出处置,那其实这几日除了寒食节应该就没有什么大事了。”
顾子墨点点头,父亲虽说在家里像个十足的老顽童,但对外处理事务一贯冷静敏锐,他既是这么说了,就基本八九不离十。
果然,今日的早朝皇帝染了风寒没有来,由谢公公带旨,着礼部加紧对寒食节的安排部署,又打发了几件不痛不痒的小事之后便散朝了。
“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刚起床梳洗完的太柳公主见丈夫和儿子跨进院子惊讶道,“正好,赶得上早膳。侍菊已经去叫阿弋了,等等咱们一起吃。”
国公府的早膳向来是小菜配粥,厨娘每日变着法儿熬不同的粥倒也不觉乏味。
顾子墨瞧了一眼就笑了:“还是月婶子的手艺吧?这么些年没喝月婶子熬的粥说实话还真是想呢。”
正和侍梅侍兰一起摆放碗碟的顾月娘爽朗的笑起来,“小公子说话总是这么让我老婆子开心!”她今年已经五十九,也算是顾府的老人了。
太柳公主也笑,“可别上了他的套跟他瞎贫了,月婶快些也去用膳吧。”
顾子墨瞪大眼睛故作惊讶,“娘亲怎么这样说儿子,儿子现在好歹也是个有名有位的武官了,被人知道岂不笑话。”
“哧。”顾子墨看着身边冷笑拆台的妹妹,“你是土行孙吗?从哪里冒出来的?”
顾子弋接过竹箸不带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记得要去白云街。”
顾子墨张牙舞爪作势要打她,然不似人前那般的冷面将军。
然而见自己身为兄长威胁的毫无作用,他只得悻悻道:“待我一会儿去看过白先生便去。”
“那你可得快着些,”顾子弋慢条斯理的拿过一个花卷蘸上糖浆,“我已经给公主传过信说你今天下朝早,想必她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瞥了一眼哥哥气急败坏的神情,她满意的继续说,“可不能让公主殿下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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