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老汉将酒壶递给海爷,说:“给丫头片子来一口,别多了,这酒性烈。”
海爷连说“谢谢”,小心给田七喝了一口,过了一会,她终于张开了眼睛,有气无力地说道:“给大家添麻烦了,我没事,还能站起来走,千万不能因为我耽误了时间。”
大牛说:“你都快死了,还嘴硬,差一点就掉下天洞了,走?走个屁!保命要紧。”
我说:“绝对不能停,眼看就到底了,离着火山源太近了,久了都得被烤死。”
海爷哽咽说:“闺女能行吗?要不爹背着你吧,一把老骨头了,还有把子力气,不会丢下你的,别怕。”
田七凄然一笑,摇头说:“爹别逞能了,折腾一路了,又累又渴,每个人体力都到了极限,别说你背一个人走路了,自个能坚持下去就不错了。”
海爷悲壮说:“我行的,爹死也不会扔下的。”
我拿出一根绳索,一边捆绑田七的四肢,一边对大家说:“都别争了,每人将绳子都拴在腰上,走廊狭窄,我们前后行走,正好将田七抬着走。”
这到是个好办法,无论谁背着田七都很难走下去,但大家把抬她的绳子拴在腰上,“抬”着走,谁也耗费不了多少力气。
田七没有挣扎,她心里明白,嘴上说能坚持行走,实际上根本办不到,万一摔落天洞,底部是流动的岩浆,人进去瞬间就会被融化。
我们抬着一个人,像是拉船的纤夫,脚下步履维艰,但谁都不能停,只要停下歇一歇,紧绷的意志力就会崩塌,若想再次站起来,恐怕办不到了。
大牛摇晃着身子,步履蹒跚,唯有不停地撞击旁边的墙壁,保持清醒,借以维持身体不倒,他细若游丝地说:“恐怕不行了,我,我全身血液像凝固一样,腿快迈不动了,弄不好我要先走一步,先到阎王爷那边替大家报个到,别到时连个给你们开门的人都没有。”
我恨铁不成钢地说:“你丫能不能带点骨气?海爷和大爷年迈体弱,人家都能坚持,你丫就不行了?你要想死,你别死在走廊上,你跳下面化成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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