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氏不等柳明姬说话,放开她转身就小跑着走了。
柳如见胡氏抛下自己走了,立即大哭出声,叫嚷着想要胡氏回来。
那些仆妇和丫环见胡氏在小姑面前又落败而回,也不敢多话,架起地上的垂柳赶紧跟了出去。
一时,院里又只剩下那女子,和柳如、柳惠,和原先跟在柳如身边的丫环,绿菊。
柳惠一见人走了,知道这事儿还得自己动手做,便老实的拿着花锄,将一地的泥土都拢到一堆,才开始用手捡那些花盆的碎片。
绿菊也乖觉,忙忙地赶着收拾那些散乱在地的花枝、碎瓷。
柳如在地上哭嚎了一阵,见无人理她,赌气站在那儿就是不动。她想着,只要柳惠敢要她干活,就拿鞭子甩她。
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见人理睬自己。她再悄悄朝柳惠看去,却见她正低着头、弯着腰在那儿捡着碎瓷片。而她那可人恨的十姑姑,正一派悠闲的躺在榻上养神呢。敢情,只她一个人在这儿做戏呢!
绿菊小心地凑到柳如的身边,将手在自己身上蹭了蹭,从衣兜里掏出一条雪白的手帕,递给柳如。
柳如一把抓过来,在脸上狠狠的擦擦,又一把丢回去。
柳如不甘心柳惠在姑姑面前这样讨好,也挽了袖子,收了鞭子,去收拾那些花草。
“呀!”
“二小姐。”
柳如忙丢了一丛小花树,满眼委屈的捧着手默默地流眼泪。
绿菊扑到柳如的身边,凑近一看,吓白了脸,急声说道:“二小姐,您等等奴婢,奴婢这就去拿药箱。”
说完,她急急的跑了出去。
柳如抬头朝柳明姬看看,想她看在自己受伤的情分上,让自己回去休养,可她安安稳稳地躺在那儿,好似根本就没见自己受伤似的,对自己跟本问都不问一声。
柳如越想越生气,越气越觉得手指疼得厉害,伤心的蹲在地上大放悲声。
柳惠本不想理她,可再见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实在忍耐不下去了,便丢下手里的活,拍拍手上的泥土,走近她,问:“怎么啦?剌着手了。快给我看看,是不是有剌儿。这得拔出来,不然会发炎的。”
柳如扁着嘴,别扭了一下,将手递给柳惠。
柳惠立即抓了她的手,仔细的在那白嫩的手指上找花剌儿。
柳如见柳惠比自己矮,一身的衣裳也不如自己的好,再看那双握着自己手指的小手,手上满是粗糙的印痕,竟比自己丫环的手还要不如。
看着看着,柳如的心里有些得意、有些怜悯、还有些心疼,对着柳惠的面孔也就柔和了许多。
“找到了,只是好小,我用手弄不出来。”
柳惠放下柳如的手,走到那女子身前,问:“您这儿有针没有。”
女子也不言语,眼皮都不睁一下,抬手一指一旁的桌上。
柳惠看去,见那花几上,有一个天蓝色的绣花荷包,看着象是针线包一般。她试着拿了起来,手指按压下,正是线团和顶针一类的东西。
她忙打开来,从里面找出根针,再抬头四下一扫,没见着酒和火之类的东西,也便不管了。心想,要是这家伙真的发了炎也是自找的。
柳惠小心的给柳如挑了剌,又恨心的用力挤出点儿血珠子,才放开柳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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