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秀才看看那毯子,犹疑的说:“是不是给咱们的,不会是弄错了的吧。”
柳惠早伸手在那包东西里翻看起来。上面的是两床羊绒毛毯,一厚一薄,都是新的。下面是各色衣料四套,也都是新的。这要送人东西,没有这样弄错的吧。
“娘,你看看,这只怕是舅妈专门准备好了送我们的。这毯子一床厚,一床薄,衣料也正好是四套,看颜色不就是给我们准备的吗。”
柳娘子再细看看。还真是,可是这毛毯好贵的,这么贵重的东西家里也只有嫂子一人在用,怎么给她们家就给了两床。
柳惠看母亲脸色,猜测是毛毯价值太贵了,让她不安了吧。既然舅妈送给她们,那就是人家福裕,送的起。柳娘子要是觉得东西太过贵重了,那以后再还回去好了。反正舅妈马上就要生孩子了,到时候还礼时,送重些不就得了。
柳惠觉得母亲太过老实了,人家送的东西价重些,就这么不安,还惊恐莫名。唉,真是太过纯良了!要是她才不会觉得不安呢,长嫂给的有什么受不起的。
柳秀才也觉得这礼物过于贵重了些,不过,他倒没有象妻子那样咋呼。想想,说:“收着吧,看这样子,只怕是特意给咱们的。”
柳娘子听了丈夫的话,才安下心来。她赶忙收好东西,不敢再在路上打看包袱看了。
柳惠一直觉得,她们柳家的牛车走道路上,是一道风景线。你看,那宽宽的牛车上,坐着一个很是斯文的赶车的年轻男子,车上载着的是一个肤黑的少妇,和两个瘦骨嶙嶙的可怜孩子,车的后面跟着一个小拖车,车上是木头笼子,笼子里牢牢的关着三只可怜的小猪。一路上,小猪仔啍啍的叫喊声,更加有效的引来无数道温柔的目光。
柳秀才信守承诺,带着妻儿去买了小猪仔。连带的还将人家的小拖车也借了来,运猪仔。
柳惠今天才知道,她外公的大名,可比她秀才爹手是的银钱值多了。她爹对人说,要花钱买那小拖车,装猪仔运回去。人家不干,给多少钱,人家就是不理你。结果柳娘子无意中说出父亲的名字,人家二话不说的借了,就连买猪仔的零头,人家都笑嘻嘻的退了回来。那刻,柳惠才真正体会到——钱不是万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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