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暗处走出,在相府大摇大摆的前行。
“天行有道,万物行自有道!”
“此府凶吉分,阴阳合,聚气生。”
这几句话不止是吸引了各行其职下人的好奇与目光,更是让行至走廊的各色姨娘小姐足立,瞠目结舌的看着那看似在招摇拐骗的素袍人。
这年头,行骗者多,但入府行骗的,少之又少。
相府家丁乱了,也急了,纷纷跑向燕鲤,顾不得手中的活,脚步凌乱不自知,叫喊着,无非是些让燕鲤快停下在相府不得喧哗骗子绕道之类的话,可燕鲤的身形太快,扑了个空的何止一人,于是相府出现了一副古怪的场面,无数人前仆后继的跟着一素袍人后身,倒地不醒者少,被绊不起者多,那素衣飘飘,衣衫猎猎,在空中掠过烈烈的痕迹,似是光射入湖底那一瞬间绽放的光芒,不为人知,只为水知。
在长亭下的小姐姨娘纷纷震惊的看着那素袍人,思绪也跟着中断。
这人是谁?装神弄鬼,故弄玄虚?招摇拐骗?
燕鲤蓦地停下,那后面的人未想到她突然会停下,猛地收步,却一阵前俯后仰,险些不稳,燕鲤足尖一点飘到诸人头顶,点穴般一个个点漆去,随着被踩之人下巴的一低,头一埋,她手中的招幡随之一晃,停于地面。
这些下人,被左相这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性子折腾狠了,不敢有所怠慢,只得一涌而上,企图将燕鲤抓获。
可惜,智商与行动不成正比。
她叹了口气,双手合十,“佛曾曰,普度众生,众生何需渡?权、情、利、礼、忠、诚、信,追与求,不一,何为道?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我辈之人不度人,只化人。”
此话一落,不远处传来声声清晰的掌声。
“好!”一声好,足够。
燕鲤闭眼,素衣静立,细指紧贴,乌发寂然,阳光普照半边面,在那微黄的面上留下乌沉的日斑,尽是高人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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