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瞥水中倒影,乌发凌乱,面目狰狞,唇色发白,衣衫褴褛,看起来像是已用刑,一副惨烈模样,血肉模糊,毫无往日的光鲜亮丽。
燕鲤坐在地上,静静等待着。
窗外的清风拂过,日光从那窗外流入房内,大概已是辰时。
不知多了多久,燕鲤心中却未忘记算计时间,巳时。
已到午时。
燕鲤并未让那些人送饭过来,也是吩咐过的,演戏要演套,一丝都不能出错。
这时,一阵脚步声缓缓靠近,软底靴的靴子,几乎是落地无声,燕鲤耳力极好,借着内力,将脚步声的方向及频率算的一清二楚。
“太妃娘娘……”
“免礼,下去吧。”
“是。”
华丽的靴子因走时徘徊许久,已落了尘土,透露出沧桑的韵味,袖上是挥不去的日光,飘飘落落,不偏不倚,正附在那金丝边雏凤上,高鹏展翅,似要脱离,又似是飞蛾扑火。
她的眼中驻了太多的光,变化不断,朦胧不成画。
“燕氏余孽,燕氏唯一的嫡女,燕鲤?”贤太妃缓缓开口,语气无波无澜,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燕鲤双手抱膝蹲坐在墙角,血淋淋的囚服已是破烂不堪,乌发散乱,灰尘沾满发根,满是血污的一张脸上有一道明显的狰狞伤疤,还未干,凝固在一起,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飘在空中。
贤太妃看了,却没有任何触动,甚至似乎感受不到空气中那令人作呕的腐烂味道,“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燕王死时求先皇饶你一命,本来,你是可以平安寄养在白府下苟且偷生,过着被人欺压却不致死的日子,可惜,我不会留任何一个燕王府的余孽,燕王府上上下下三百口人,都要为这大燕王朝做陪葬。”
“什么公主,什么王爷,皇权之下,皆为蝼蚁,你说是吗?”贤太妃语气缓慢,声音漫不经心,她把玩着自己的豆蔻,笑得妩媚,“燕氏一族无错,错的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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