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速度很快,不一会便进来,将热水倒入屏风后的浴桶内,上前来扶问昔,只是她一人力气有些吃紧,身边的男子未说什么,直接打横抱起床上的人儿,往屏风后去,海棠想了想,不知该做什么,却见那男子已然出来,掌风一带,房门便已经关好:“你去替她擦洗。”
话毕,便见他身影一动,退到了屋子另一侧的太师椅上坐下,海棠不敢耽搁,进去趁着水温刚好,替问昔清理好,换好了干净的衣衫,整个过程里,那醉酒的女子一直都是斜倚在浴桶边,呼吸绵长,睡得正香。
因是问昔是倚靠着清洗的,地上洒了许多水,海棠扶着问昔躺好,正要再去收拾里间的水渍,却见那一直坐着的荥王挥了挥手:“退下吧,明日再来收拾。”
“是……”海棠应了,退了出去。
房间里便只剩下一躺一坐两个人,烛火被萧鞘抬手挥灭,只空余银白的月光照进,正拂在那女子绝美的容颜上,染了层淡淡的光晕。
他自是知道她的心思,自来便是知道的,他不知道她何时有的心思,只是,就算不是他自己发现,药仙,皇上,以及一众人,都曾与他提过,仿佛她爱上他,是他的罪过。他们总觉他不会是她的良人,最近,他却问过自己,为何,自己不能做这个良人。答案,他还没有清楚。只觉得,心底,有些不甘。
但是,他还是选择了伤害她。他自小便背负着血海深仇,并不明白什么是爱,不过是觉得,应是所有人,都该听命于他,为他效命,他不能接受她初遇时的肆意。他从来未感受到那种不甘又疲于争取的感觉,她却让他觉得无法,他不能接受别人那般护她,都防着一般不让他去接近,好,他便将她送的远远的,狠狠地彻底地断了她的心思,不好么?
然而,他还是被凌肃责备了,他们觉得他冷血了,是吗?萧鞘的目光停在她脸上许久,她也觉得,自己冷血吗?不然,为何会说不要了?我也不要你?
男子立于窗前,扇子轻轻敲击,你终于,不想要我了?缓缓坐了下去,女子睡梦里皱了皱眉,他伸出手去,她却是有感似的往里又缩了缩,他觉得有些郁闷,将手直接贴于她面上,那脸上温热,叫他有些留恋。只是须臾,便将手点向她眉间,轻轻揉了揉,将那紧皱的眉心抹平,停了稍久,才放下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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