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你爹吗?”鬼使神差的,她问出了口。
不料萧鞘真的点了点头:“世人皆言他逆世骇俗,却从未有人探查过事实如何,这就是人世。只有你强大了,才能有资格说话,你查出的东西,才能被接受,这,就是正言之道。你可懂得?”
莫问昔点点头,又摇摇头,点头,因为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摇头,却是不明白自己懂得又能怎样。
他神情严肃,比之之前更甚:“今日留你在这,不过是与你说清楚。我走的这条路,必定是腥风血雨,我的身份你已知晓,你欲何去何从,自可随意。你想打听的,如果是你身上那毒,我也可告知与你。此毒是你自娘胎便有,你娘终其一生才除去,却不想你承了这毒,前十年有戒谷柳琤前辈的毒草与你制衡,只你越成长,这毒草也越显败势。故而你百毒不侵的原因,不过是因你体内的毒,更甚。世间唯一的解法便是我的流水剑意,只你屡屡分神,从未尽心,今后你若再一意孤行,我也救不了你。”
句句字字听在耳中,震在心田,许久她才轻声开口:“你知道……我娘亲?”她从没有戒谷之前的记忆,她所有的记忆,从师父开始,从戒谷开始,没有人告诉过她,自己从哪里来,爹娘何在,她无人可问。
萧鞘看着她,眼中带了些怜惜,不过只是一瞬,声音依旧如常:“你娘亲是大泽国数一数二的美女,名曰梁煦,你父亲,是泽国名将,顾城。只一场叛乱,他们双双殒命,你师父抱得你出来,予你莫问,而后一直在寻我,才有你现今站在我面前。”
“我师父……竟是一直为我……我只当他,仍在云游……”眼角酸涩,一直以来的委屈然涌上,她只不停地重复着,“师父,原没有弃我,没有弃我……我爹娘,也没有要弃我……师娘,她竟是为了陪我……”
萧鞘叹息,大概在小小的她看来,自己一直是个被遗弃的吧,她师父为了寻自己救她而离开,她师娘虽是与她一起,却因着旧事少有关心,甚至于开始的邢之意,也是将她拱手交给自己……这些忧伤,被她掩饰得很好,他从不觉得她是个在意身世的,而如今,她是在哭吗?那眸子里满蓄的不是泪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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