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思思一掀桌子,桌子是固定在地上的,没掀动。孔思思出了座位,一扯桌布就向服务员卷过去,服务员向后一退,拿胳膊一挡脸,孔思思上去就是一个嘴巴,服务员年轻气盛也不是好惹的,红了眼,下边儿当的就是一脚,踢在孔思思的腿上,钻心的疼,孔思思顾不得疼,抄起凳子就向服务员砸过去,服务员扭身就跑,孔思思说:“你还敢跑!”抄个凳子追在后面,服务员扭头一看,也抄起一个凳子要砸孔思思,手腕却让一个客人抓往,反手拧了服务员的胳膊按到桌子上,说:“你别想在这儿干了,你被开除了。”服务员说:“不怨我。”客人说:“怨你也怨你,不怨你也怨你。”服务员说:“你算老几?”客人说:“我是你们经理的朋友。”服务员说:“我只听我们经理的。”客人说:“好。”抓着服务员的头发和胳膊推到孔思思面前,说:“小姐,您想怎么抽她都行。”
孔思思上来当的就是一脚踢在她腿上,左右开弓打了她有十来个嘴巴,手都疼了,才住了,说:“我不是打你,我是教训你,让你知道狗眼看人低的下场,没眼力见儿,不懂规矩,你这样在哪儿都干不成。我教训你是为你好,让你知道怎么做人,怎么安分守己,怎么靠自己的劳动老老实实挣你那口吃的,做你本分里该做的事。不要妄想高人一等,胜人一筹,趾高气扬。你也不想想,你凭什么在这个社会上混,没有家底,也没有本事,也没有能力,也不能挣钱,你有什么?你指着我们施舍,指着我们生活,指着我们遮风挡雨,还想骑在我们脖子上,你是什么东西?你也配!你以为你把下巴翘到天上,目中无人,端着架子,你就是公主了?皇后了?女王了?谁承认?你算老几?废物就得有个废物的样儿,学会夹着尾巴做人、做事,甘心俯首帖耳,做个好好的废物,待在垃圾筒里直到烂没了,不要出来捣乱。也不看看你的样子,掂量掂量你的分量,也敢跟我较劲?占我的便宜?捡我的漏儿?抓我的尖儿?”
服务员满脸通红,都是泪和鼻涕,被男客人抓住又动不了,尖声的叫喊:“放开我,你们是黑社会,我要报警。”孔思思说:“行啊,除非你不想再在郑州过下去。”服务员不吭声了,眼泪止不住的流。孔思思说:“我看你这张脸就知道,你是什么货色。做着最卑贱的伺候人的下等工作,心里却想着如何攀龙附凤。耍心眼儿,使手段,把爱情当工具,把男人当手腕儿,把钱当目的。就你那点儿跟苍蝇一样大小的脑子,你能干成什么事,你瞒的了谁?你真可怜、真可耻、真下贱,天生是个破坏别人家庭的贱种,没有道德、没有底线、没有荣誉感和公德心,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你们这种人,都是一路货色,一种手段,自以为高明,实际上非常低级、拙劣,你们都不知道你们有多下流、多可笑、多恶心。满嘴的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抢别人的丈夫,睡别人的男人,搞别人的爷们儿。一个窟窿,来的都是客,招待十六方,你就是天生的娼妓,浑身是眼儿,到处可插。那么多得艾滋病的儿童都是无辜的,只有你最配得那种病。呸,你也配当医生,你怎么不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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