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笑颜咬着下嘴唇离了凉亭,想迟敏生并不在自己之下,对程东浩真纯热烈,他不会没感觉。既然在一起过,就是曾经喜欢过,食品过期要扔吗?还是他们有自己不知道的内情,真的不合适?不管怎么说,程东浩没有处理好他们之间的事,让迟敏生找到自己门上来,留下尾巴到自己这里来解决,那就给他解决,这样也蛮好的:男人有男人的方式,女人也应该有女人的方式。不管谁爱谁,既然都是爱,谁跟谁都一样,得与失也不是那么重要。
程东浩打来电话,问:“打算报哪儿?”李笑颜说:“你呢?”程东浩说:“北京,你来吗?”李笑颜说:“不去。”程东浩说:“那你去哪儿?”李笑颜说:“本省。”程东浩默了一阵,说:“来北京吧,反正你早晚都得来。”李笑颜说:“为什么?”程东浩说:“我家在北京。”李笑颜说:“恐怕分儿不够。”程东浩说:“好吧,随便你,本省也不远,毕了业再来也一样。”李笑颜说:“我对人人都向往的地方不感兴趣,人也一样。”程东浩说:“什么意思?”李笑颜默了,程东浩说:“发生了什么事?”等了一下,轻声说:“说说看。”又等了一下,说:“人人都不向往的人你感兴趣?”又等了一下,说:“那样的人我没兴趣。”又等了一下,说:“你知道有别人喜欢我?”又等了一下,说:“那不正常吗?我,多好一小伙子,对吗?”又等了一下,说:“我只喜欢你,我想娶你。”李笑颜说:“我是小地方寻常人家的孩子,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大都市豪门我驾驭不了,也觉得麻烦。”程东浩说:“麻烦吗?我知道你能应付,我会让你为了我,愿意去做。乖乖的,过几天我就回去。挂了吧。”李笑颜想等他先挂,等了一会儿,程东浩说:“喂?挂了吧。”李笑颜才挂断。
李笑颜想程东浩想了半夜,越想越没谱,越想越遥远,越想越不合适:人嘛,都是讲条件的:生存条件、工作条件、结婚条件、交友条件,感情也是一定条件下的产物,所以从古到今流传下一条铁律:门当户对。又想迟敏生:简洁考究的裙子,那种面料李笑颜从没见过,但是一望便知是高档面料,风吹起的时候,又轻又软又不透又不沾身又有型。最有品味的是那双凉鞋:简单的两道白皮子,鞋底轻软、柔韧,薄厚适中,走起路来的时候,跟脚非常的贴合,声息皆无。吹弹可破的皮肤,天生皮肤好是有,但是她那种好一定是严密的保养才能有的。背特别的直,身形端正。同样是出身富贵,仅从外表体现出来的审美和修养,迟敏生比唐玫又高一个档次了。李笑颜想起自己对繁文缛节的厌恶,大大咧咧不修边幅,这要是跟了程东浩,那得努力成什么样儿?操多少心?受多少累?担多少心?一句话:受不了。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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