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路途漫漫,而所有的地方都望不见生的希望,一行兵车带着无数的百姓就这样缓缓地向着南方驶去,一路艰险。
等到天子跟着宦官逃出了巴城,已然天空中似乎恢复了平静,只有一颗巨大的火球在天空之中悬挂着,大地似乎炎热地像是要烧灼起来一般。
城墙外面的嬴齐缓缓地支起身子,睁开眼城门口的那两人。
“天子?”嬴齐是从机宜的装束中看出了他们的样子。
“你是哪边的将士?”这时候宦官谨慎地将机宜拉到了身后对着已经伤痕累累的嬴齐说道。
“这……已经不重要了。”嬴齐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笑容。
“你是秦人。”宦官看了看嬴齐的衣甲,然而戒备却松懈下来了。
嬴齐对着他点了点头,“你们的将军已经带着人走了。”
“哪边?”宦官目光中闪过一丝希望。
“那边。”嬴齐无力地抬起手指了指南边。
“唉。”宦官的希望霎时破灭,随后他抬起头看了看说道,“告诉你也无妨,那里就是西南的灵渊。我去不了。”
“为什么?”嬴齐无力地用眼神看了看他。
“我也不是楚人。”宦官低了头。
“吴人。”嬴齐困难地从口中挤出着两个字。
宦官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那边。”嬴齐用了最后一点力气抬起头指了指东北方向,随后说道:“不知是死是活。”
“那你。”宦官突然有些怜悯地看了看嬴齐,然而他只是微微地笑了一笑,随即又倒在了墙边。
“快走!”机宜着急地催促着那个宦官。
“陛下,可是这个人快死了。”宦官指着闭着双眼喘息的嬴齐。
“那就随他死吧,我不想死。”机宜这个时候一下子双手擦着眼睛哭了起来。
“陛下不要哭。”宦官连忙蹲下来为着机宜擦着零星的眼泪。
“陛下!”突然一个声音想起,他们都吓了一跳,连忙看去,只见两小队重甲兵士纷纷将天子和宦官包围,两个兵甲拿着剑架开了宦官,天子被抓在了兵士们的手中。
“陛下。”披散的头发的阮少弟恭敬地来到了天子的面前行礼,恭敬地说道,“臣等救驾来迟,还望天子恕罪。”
“你是谁?”机宜早就吓住了,然他一见对方那么恭敬,想必是什么大臣。
“臣乃吴王阮少弟,管辖东南吴越之地,如今楚地熊铎暴虐不堪,胁迫陛下,臣等特来营救。”阮少弟向前一拜,随后让兵士们把天子带上,同时也把那个宦官带上。
“吴……王”倒在地上的嬴齐听到声音,缓缓地呼喊着。
“秦王。”阮少弟连忙走到了嬴齐面前,只见嬴齐已然是奄奄一息,阮少弟一时间有些怜悯。
“这是……怎么?”嬴齐此时吃力地睁开眼睛看着阮少弟。
阮少弟没有作答只是缓缓地抬起头看着破碎的城墙和陷在一片火海的巴城,脸色有些异样。
“带我回西北。”嬴齐吃力地说着。
“天子已经夺回,熊铎已死,你我也不再有任何纠葛了。”阮少弟蹲在他的面前平静地说着。
“是吗?”嬴齐仍然露出了一个勉强的微笑,“秦地的嬴家人……也不再会到中原来了。”
“你就是最后一个了。”阮少弟叹了一口气,随后站起身让兵士们背起他。
“秦军都覆亡了。”张迁这时候走到阮少弟身旁说道。
阮少弟没有作答只是平静地走开了。
本章已加载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