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君皓明显不信:“什么毒?谁下的?什么时候中毒的?”
“寒毒……一个女人……十几年前……”
许君皓一蹙眉:“说清楚点。”
“嗓子……冷……”
“真麻烦,”许君皓低咒一声,“要是敢骗我——”他抻了抻手中的鞭子。
话落,便向外走去。
见他离开,林世卿不由短暂地松了一口气。
林世卿身体虽已至极限,脑袋却从没转得如方才那样快过——一方面,许君皓恨她,想要折磨她,因而不想让她死;另一方面,许君皓报复她,想要她知道原因,却又不想轻易告诉她,
换言之,只要示敌以弱,表示出对原因适当的探究,并让许君皓知道她的身体状况,知道她承受不住许君皓这个程度的私刑,知道她命不久矣,甚至命在旦夕……
那么她这一时三刻之内,便不虞有性命之危。
果然,她赌对了。
精神一放松,身体也就跟着支撑不住,很快,林世卿就陷入了昏迷之中。
·
堰城,昭武少将军府。
“什么?!公子不见了?!”
一个小丫头战战兢兢地道:“听说是相府发生了爆炸,虽然……虽然可能是找到了……那个,但是陛下和封相说,林相爷肯定没有死,只是失踪,传回来的就是这样了……”
月汐坐在椅子上,指端死死扣在把手上,浑身的血一半岩浆一半冰川,一颗心在胸口里无序地乱蹦,想喝口茶压一压,手却套在茶碗上滑了三次也没握住,半晌,声气不稳地问:“你再仔细说说,除了这个还有什么消息?”
“少夫人,奴婢也是听前院刚刚回来的人说的,听说之前那个林相爷曾经对您有恩,才说给您听……陛下和封相都派人四处找着呢!您、您先别担心……”
少将军和少夫人都是温厚的人,不仅不曾苛待下人,连下人心绪不佳时都常常宽慰,赏银份例只多不少,是再好也没有了的主人家。府中上至婆子管家,下至粗使仆役,无一不是打心眼里觉得他们将军夫人最是相配不过,更别提满心满眼的敬重爱戴。
今日本是绍州军报传回的时候,侍候月汐这小丫头原名叫二丫,入府后受了不少人笑话,月汐心软,便调来做了贴身丫头,又赐了名,唤作音书。音书年纪不大,却十分鬼灵鬼精,私下打听到少夫人和那传说中的林相爷颇有些渊源,便自告奋勇地跑去前院偷听,本想着少夫人一直期盼着楚军攻下绍州的这份军报,自己能说给少夫人听,也能哄人开开心,孰料这绍州攻是攻下了,那位林相爷却生死不知。
小丫头路上思来想去,到底还是没敢隐瞒,全都如实回禀上去了,可万万未曾料到平日娴静端丽的少夫人会对这件事反应这么大。
“啊——少夫人您、您别哭啊!”音书不过十几岁,生嫩的年纪,一见夫人哭了,又是害怕又是自责,两腿一软就跪了下来,磕头连着掌嘴,哭道,“奴婢有罪,奴婢有罪,都是奴婢的错……呜呜,夫人您别哭了,奴婢不该说这些,奴婢自己打自己,您别哭、别哭了,呜呜……”
月汐听她一说,睁睖睖地抬起手往脸上抹了抹才发现一手背的水,冰凉冰凉的,触不到一丝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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