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世家权贵一看:嘿,正中下怀,好事啊!集体紧张了半天,原来管事的是自己人!
事实上,他们这么想也没什么错,除了封子恪和世家暂时还扯不上什么大关系,连廷尉赵玄澄这直表几系之内都多与世家有所联系,甚至联姻。
九族之内,大家都是亲戚,能查什么?
糊弄糊弄罢了。
新年元日休沐后,爆竹声中除的第一批倒霉蛋新鲜出炉了——审出来的都是些有的没的,跟这个“谋刺陛下”等同于造反的大罪基本没什么干系,大多贬官罚俸了事。
众人一看:好嘛,雷声大雨点小,果真如此。
风声顿时松下不少,只留下几家特别心虚的仍在望风而动。
几日后,第二批下狱的来了,这回开始露出点意思了——好一部分已经牵扯进了几家朝内大世族,其中大多是一群初涉官场狗屁事不懂的小孩崽子。
一个个被关进大狱的时候或者哭爹喊娘,或者大摇大摆,暂不说怕不怕的,但基本都觉得没什么大事。
而后,过了不几天……街市口的大铡刀下流了一地的血。
京中风向顿时变了。
很快,在众人的心惊胆战中,同样的监狱迎来了第三批住客,经查实后,大部分得到了和第二批人同样的结局。
这一批人从入狱到斩首根本没耗费多久,证据多得没法不让人觉得陛下及其安排下的这主理陪审以及监理几人根本就是有备而来,前后行动协同一致,毫不拖泥带水,连给双方行贿受贿活动关系的时间都没留。
而这一批人已然超过了世家们可以承受的底线——因为被斩首的都是族中真正的中流砥柱,斩了这些人,即便不连坐,那么家族没落便差不多已成定论了。
满京华的世家人要疯了,但是就算真疯了也没用——昭武少将军李季同早就揣着陛下的密旨偷偷出京,等再回来的时候,已经直接拉来了颍川郡郡守蒋及其下几万颍川镇国军。
世家哑火了——不哑火能怎么样呢?不是所有人面对披坚执锐的正规军都能稳住腿肚子,大义凛然地喊出“威武不能屈”的。
何况那些人本就斩得证据确凿、理直气壮。
当第三批流的血迅速被一批新晋官员尽数堵上了空缺时,镇南候曾胥正式上交了南境地方军政大权,退居幕后养老。
陛下仁厚,准了。
其后,四境军侯的最后一点亮光平西侯梁轩独木难支,自发上书辞官——不过梁轩不老不少,常年没病没痛,这时候忽然就病来如山倒实在有点落人话头,而一方家主归隐的情操牌也不好打,再说家族长者要么已经老死了,要么就折在了他那大侄子孟惊鹏的谋反大案里面,托辞于孝便也无从着手,理由实在不好找。
于是呈上去的辞官折子通篇都是一副十分认怂的口吻,如“臣持兵符镇我大楚一方,忝居平西侯,然多年未有寸功,力有不逮,望陛下准臣辞官归野……”云云。
孟惊羽对待这个被圈禁的兄长的外姓舅舅倒是格外手下留情,这封折子留中几日,派人专门安抚后,令其子弟在京领了个闲职,变相准了一半折子所请,也算不亏待——至少堵住了那些想说他剪除异己,不念旧情的悠悠众口,又添了一笔德政的赞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