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言重了,老奴怎会怪过陛下?”郑阳低下头努力掩去眸中老泪,免不了有些感伤,“当年两党之争中,大殿下一直占着上风,您为了这一朝翻身忍气吞声了多久,老奴在您身边陪伴了整整两年怎会不理解陛下的苦心?”
说着,郑阳低低叹了一口气,又道:“还好当年陛下隐忍不发,要不然以大殿下的丧心病狂,只怕连您都不会放过啊……”
孟惊羽听了这句话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放下碗,摸出了胸口处放着的一个香囊,嘴边绽出一抹笑意:“郑阳,你说一个女子赠给一个男子香囊,该是什么意思?”
郑阳闻言一愣,道:“大多应是定情吧,自然也不排除有什么别的含义。”
他又小心的打量了一下孟惊羽,见他神色柔和,心中一动,接着问道:“难不成这香囊是哪家小姐赠送给陛下的?”
孟惊羽听后不由笑出声来:“哪家小姐?”而后想了想,又将香囊放回怀中,认真答道:“是也,非也。”
郑阳猜不出其中玄机,只得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孟惊羽笑笑转过头,刚抬起手欲拿起勺子,却瞥到碗旁刚刚批示过的一封折子,复又放下,皱着眉头道:“今日朕去问了孟惊鹏,他仍坚持说父皇非他所杀,而是召他进宫那日自己服毒而死,他才被迫谋反篡位。朕最开始问他时他这样说,朕自然不信。可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他谋逆之罪已定,实在没有原因和立场要仍然坚持这么说来骗朕。朕如今听着,倒觉着这话十有八九是真的。”
郑阳点点头,见孟惊羽在看他,顺着他的话往下道:“老奴也觉得此事甚是蹊跷。他这样做的确没什么道理,可老奴也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先皇要这样做。那时的大殿下早晚会动手,为何先皇却偏要多此一举。”
孟惊羽道:“若是如此也还罢了,朕只当父皇是怕他先出手伤朕,为了保护朕才故意作出此举来逼他提前谋反。可是父皇若是真的死了,遗体却没有葬入皇陵,也不知道现在在哪里。孟惊鹏他只说见到了一个人影将父皇的遗体带走,却没有看清是谁,又长成什么样子。对于那人有可能的身份来历,更是无头绪。”
顿了顿,孟惊羽继续道:“这件事看起来就更加奇怪了。孟惊鹏本就是逼宫谋反,他手上若再没有父皇的遗体,岂不是更加坐实了他这皇位来路不正?他没有丝毫理由要将遗体藏起来,这也是我一直想不通的地方。关于这件事,你有什么想法么?”
郑阳摇摇头:“大殿下宫变的那段时间京中风声很紧,老奴领着府中众人尽量都待在府内,偶尔打听消息也没人敢谈论这件事,所以不曾得到什么消息。后来大殿下篡位成功后便将陛下的府邸封了起来,老奴也就更难得知外界消息了。”
孟惊羽听后虽是意料之中,但还是免不了有些失望:“这也正常。不过父皇现在究竟是死是活,带走他的那个人究竟是什么人,若是父皇没有死,离了宫又能去哪儿?若是死了,现下遗体又会在哪儿?”
说到这里,孟惊羽叹了口气,忧心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朕没见到父皇的……心中总是牵挂,不过倒也不尽然是坏事,无论如何总算还能抱着一丝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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