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林伯爵翻了翻白眼:“黑底章鱼,恐怕只有海岸边的家族会用吧。这是在法庭辩论,不是考《帝国纹章学》。”
“错,那不是家族纹章,是基罗群岛海盗的旗帜。连你50多岁、受过良好教育的伯爵都不能熟记各大贵族的纹章,你又怎么能强求一个马房小弟说出你说的纹章学的问题?”比尔转向主教,说道,“马房小弟记得艾林家族纹章,这很正常。艾林家族声势显赫,骑士大赛上,他的骑手打败了黄金骑士,半人马手持长枪纹章让人印象深刻。马房小弟认识一两个显贵的家族纹章,也是正常。”
主教点点头,说道:“有道理,抗议有效。伯爵,不要拖延时间,这没意义。马房小弟,继续说。”
“我被赶出来后,非常好奇,就躲在门口偷听。我承认偷听不对。我听到他们说,要在团体比赛上搞点大事情。我以为是他们要赢得比赛,也就没在意。”马房小弟的眼神里透着恐惧,“没想到那个骑手骑马冲撞大皇子,还当场死亡了。”
旁听席一片惊呼,顿时如同煮沸的一锅汤,沸沸扬扬。
“安静!安静!”主教用力捶木槌,金袍子们用长矛顿地,好一会儿才让场安静下来。
“你的意思是,他们蓄意谋害大皇子?”主教一字一句地问道。
“大人,我敢作证,撞死大皇子的,就是艾林家族的骑手。那匹可怜的马,被狠狠地插了一刀,我猜想一定是马受惊了。”马房小弟点点头,擦了擦鼻涕,“其他的我不懂,但我敢肯定,就是那匹马,我喂它时,它很健康,被插一刀后,不久死了。”
话音刚落,艾林伯爵哈哈大笑起来,他的笑声响遍大教堂。他说道:“比尔,在仲夏节前,塞巴斯蒂安就带我去看过那具尸体,之后与你碰面。我当时就说得很清楚:有人要混进骑士团体大赛,谋害皇帝陛下和大皇子。凶手根本不在乎穿的是哪个家族的骑手的衣服。在看人只看纹章的当今,在不熟悉的人面前,你穿得像乞丐就是乞丐,你穿得像贵族,就是贵族。比尔,你穿了那骑手的衣服,那你就是凶手喽?”
塞巴斯蒂安在暗中调查皇帝与大皇子被害的事?他居然还和比尔联手?伊凡娜心里一沉。
“狡辩!十足的狡辩!”比尔跺了跺脚,“主教大人,艾林伯爵同样没法证明,那个骑手不是他的人。事实上,他可是库恩男爵的亲戚啊,皇帝陛下在宴会上灌死了库恩男爵,他有动机啊!”
此话一出,旁听席再次炸开了锅。当教堂安静下来后,主教清了清嗓子,说道:“艾林伯爵,比尔大人说得对。你有动机,你没有证据证明,那凶手不是你的骑手。”
艾林伯爵涨红了脸,怒吼道:“去你的,你算什么大主教?!就凭马房小鬼的虚假证词、靠谎话度日的情报总管的猜想,就想判我有罪?”
主教用力捶了捶木槌:“我宣判,你有罪!罪名:谋害皇帝和大皇子,以及,亵渎七神。”
“我呸!让你的神下地狱吧!”艾林伯爵向大主教吐口水,立即被审问官当众打了耳光。
“啧啧啧,伯爵,认罪吧。”比尔摇了摇头。
皇帝陛下和大皇子,都是路德维希害的。比尔却把罪名完美地加在伯爵身上。伊凡娜坐在旁听席上,害怕得瑟瑟发抖,七月底的热天,她却背脊发凉。
“那对于塞巴斯蒂安的指控?”主教大人问道,“比尔大人有什么想说的?”
“我这里有几个证人,愿意出庭。”比尔向伊凡娜看了一眼。
本章已加载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