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泽吸了吸鼻涕,擦了擦眼泪:“塞巴斯蒂安硬说我对工程决算审核把关不严,上报款项注水。天杀的,连商业区卖蔬菜的小贩都知道,所有的材料、人工都在涨,他的判断力连小贩都不如。”
“然后呢?他想干嘛?”伊凡娜不动声色,露出迷惑的表情。
“他要杀了我们!肯定的,他不止一次在法务大臣面前说,要严查严办!”克劳泽哭喊道,“严办,杀头、绞刑!反正就是死!”
“他早就看我不顺眼,对我的工程横挑鼻子竖挑眼。”瓦尔泽信誓旦旦地说,“我敢说,他是公报私仇,我有几次没按他的设计要求,天杀的,按他的要求,成本更加翻倍。”
换句话说你承认自己偷工减料。伊凡娜皱了皱眉,问道:“塞巴斯蒂安是这种人?”
“人心隔肚皮。”克劳泽点点头,“他就是这种人。从他当首相开始,每次御前会议都刁难我们,嫌瓦尔泽工程进度慢、工程质量差,笑我只是会计和出纳,说大学士老眼昏花老糊涂,情报总管阴暗狡诈,军部司令十分自负,其实是个大草包。”
“哦,那可真糟糕,他把御前会议成员骂了个遍。”伊凡娜倒抽一口冷气。说得对,他句句切中要害。
瓦尔泽摇摇头,叹气道:“这都不算遭。他在背后说您哪,孤家寡人,寂寞难耐,早晚出事。”他盯着皇后陛下的大腿,舔了舔嘴唇。
“放肆!”伊凡娜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他真这么说?传令官,把摄政王叫来!你们先退下。”
片刻后,塞巴斯蒂安匆匆赶来,他的面色有些苍白,眉头紧皱,亚麻色长发有些蓬乱。
“皇后陛下,您有急事找我?”塞巴斯蒂安欠了欠身,习惯性地摸了摸胸前的坠饰。
伊凡娜看到他疲惫的样子,心生怜爱,轻声说道:“你瘦了,摄政王,你该多爱惜自己的身体。”她坐到座位上,翘起二郎腿,雪白的大腿露了出来。
“谢谢皇后陛下关心。”塞巴斯蒂安站在原地,与伊凡娜保持距离,眼睛看着地面。
他在害羞?伊凡娜的嘴角浮出戏谑般的笑容。
“听说瓦尔泽和克劳泽大人,犯了严重的错误,你要责罚他们?”伊凡娜假装不知,疑惑道。
塞巴斯蒂安轻轻摇了摇头:“不,他们犯了罪。帝国首都的城市扩建工程款,大工匠起码虚报20%的工程量。财政大臣拨了款。”
“被你查实了?”
塞巴斯蒂安点点头:“法务部查出来的。”
她晃了晃红酒杯,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理?”
“押入大牢。他们这么干肯定不止一年两年,我要一查到底。”塞巴斯蒂安脸色铁青,嘴唇抿得很紧,“这些帝国的大蛀虫,不得好死。”
“你要杀了他们?”伊凡娜冷冷地说道,“你得三思。”
“皇后陛下想替他们求情?”塞巴斯蒂安皱了皱眉。
我可不想让你把我当成同伙。伊凡娜拢了拢头发,打量塞巴斯蒂安:“我是替你担心。你在玩火,他们两人在御前会议多年,底下的同伙肯定不少。你斩了他们两个,不怕底下的人群起反抗?”
“不怕。贪污腐败,就像蛀虫,把帝国这棵大树蛀空,必须除害。”塞巴斯蒂安认真地摇摇头,“擒贼先擒王,杀鸡儆猴。杀了他们,看谁还敢继续犯罪。”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