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一直好奇,为什么你能叫齐那么多的名门望族参加悼念活动,又怎么知道举办活动时闹不起骚乱?”武仁迫不及待地问道,这个问题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奥拉夫抬了抬眉毛:“我亲自写信给韩贤望,信中深表哀悼,称行省总督要祭奠若琳,以及其他的受害者。韩贤望重情重义,自然会参加;我在给徐荣的信里说,如果他不参加,我就查他的偷税漏税,罚得他倾家荡产,反之,他在悼念活动上捐款捐物,我就既往不咎;我夸方德瑞的丝绸是珍品,皇后陛下很喜欢,暗示他徐荣也参加。”
“这不是挑起徐荣和方德瑞的矛盾吗?”武仁摸摸脑袋,“他们为了商会会长的位置一直明争暗斗。”
“所以啊,他们在悼念活动的捐款捐物环节拼足了劲,把捐款变成拍卖似的。”奥拉夫耸耸肩,“有什么不可以,反正受益的是那些穷人。”
武仁为奥拉夫骨子里的正义感深深折服:“那你怎么拉拢仇啸天的?还有,你怎么知道悼念活动引不起大骚乱?你不怕复国派混在里面刺杀你?”
奥拉夫哈哈大笑,他拿起一只鸡腿,咬一口,含含糊糊地说道:“仇啸天是个粗人,我就告诉他,如果他不怕复国派,就一起来吧。他当然要面子,受了激将法,急匆匆赶来。至于复国派,如果在公墓里、悼念活动时发生流血刺杀事件,他们在行省里还能有支持者?”
武仁站起身来,跪倒在地:“在您的计划之内。属下佩服得五体投地。但大人为什么选我当助理?您这样做,相当于直接在军队里调动我,您越权了,戴肯中将不会大发雷霆?”
奥拉夫拨动琴弦,出现一个颤音,他闭上眼睛,仔细聆听,摇了摇头,说道:“看来这琴还需要调音。小子,你得看局,就像鲁特琴,一根琴弦再好,其他琴弦音不准,又怎么弹出美妙的曲子?”
武仁窘迫地笑了笑,回到座位上:“大人,我很笨,您能明说吗?”
“金沙城的城主开城投降说明什么?真正可怕的敌人在内部。”奥拉夫的手指在琴弦上滑过,带来一个滑音,“我们得团结遗民们与罗德斯人,治理好行省,巩固后方。”
他把琴扶正,放在腿上:“花神节给了提示,大家沉浸在七神之光下,无论人种、无论老幼。对于美好幸福生活的向往,大家都一样。”
武仁仔细回味奥拉夫的话,用力点点头。
“让戴肯中将来找我好了。少一个前线的魔法师,多一个政治上的标志性人物,巩固后方,让他自己选。”奥拉夫清了清嗓子,“动动脑子,助理。这是政治,比打仗更难。你得学会玩这游戏。”
武仁拿起酒杯:“大人,今天听你一席话,如醍醐灌顶,我先干为敬!”说实话,他不喜欢喝酒,但奥拉夫又给他满上一杯,他想都没想,仰起脖子就喝。
“都怪我自己,下令总督府官员在悼念活动后停止一切娱乐活动,为期三天。闷死我了。”奥拉夫拨弄琴弦,说道,“我怎么没看到你说的大人?这里只有吟游诗人克里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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