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上,一个太监慌忙的跑了过来,附身在凤倾歌耳边说着什么,瞬间,凤倾歌便是沉下了脸,站起身,离开了宴席。
所有人皆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听李连印尖锐的声音响起,“庆功宴到此为止,各位大臣携带家属,回府吧!”
结束?
“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突然就结束了?”
“不知道啊,会不会是后宫出了什么事?”
“大概,可能是吧!”
众人皆是猜忌,却也只停留了一会,便是带着疑惑一一离开。
唯独太后,依旧悠然的坐着,浅抿着手中的茶,不紧不慢,像是一切,都与她并没有多大的关系,怡然自得。
“姑妈……”
夏书颜上前,对着太后福了福身,面色平淡。
“颜儿,扶哀家回宫殿吧,”说着,太后伸出了手,高贵的姿态尽显。
夏书颜领悟,忙的搀扶,嘴下提醒道,“姑妈小心,这里有台阶,您身子不好,以后晚上,还是少喝些茶吧,伤身!”
太后摇头浅笑,“你这丫头啊,就是贴心,今儿晚,也在宫里住下吧,你爹爹哪里,哀家派人去通知了,你不用担心。”
闻言,夏书颜下意识的朝着刚刚自己爹爹所坐的位置,却是早已不见了人影。
“是,姑妈,一切全凭您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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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僻的宫廷院落处,此时却是集满了人,谁能想到,一个敬事房,居然能聚集到这么多的人呢?且还是灯火通明。
“到底怎么回事?”
“参见皇上……”
凤倾歌浑厚低沉的声音响起,瞬间让所有围观的太监宫女皆是跪了下来,明黄的龙袍亮眼,在看到白彧戈紧紧抱着的白云夕时,亦是蹙紧了眉头。
怎么回事?他居然也好意思问出口!
此时,面对着凤倾歌,白彧戈站直了身,冷眼看着凤倾歌,说道,“皇上,令妹在宫里出了事,恕臣先行告退!”
白彧戈的态度,让凤倾歌瞬间怒了。
可面上,却又不能发作出来。
这白云夕在宫里出事是事实,他还能说什么?
只是他想不通,在这深宫之中,到底是谁,想要白云夕名节尽毁?敢在他眼皮底下做这种事的人,并不多。
凤倾舞也是闻讯赶来,看着如此的白云夕,眼眶泛红,小声的抽泣了起来,“到底是哪个天杀的,竟这么对云夕,这……出了这样的事,以后云夕的名节,不就全毁了吗?”
虽然心疼白云夕,可凤倾舞却是不敢上前,白彧戈的威慑,让她被震住。
转身,对着一旁的丫鬟说道,“思绿,去本公主的宫里,拿一套衣服来……”
“九公主,不用了!”
思绿刚转身准备离开,却是被白彧戈冷冽拒绝的声音又给拉了回来。
“皇上,令妹是在宫里出的事,希望你能彻查此事,还令妹一个公道,若是皇上查不出,臣,会亲自彻查,望皇上替令妹做主!臣,告退。”
白彧戈说完,转身抱着白云夕径直离开。
至于身后凤倾歌的神情,他无暇顾及,也不想顾及。
凌珞随即起身,对着凤倾歌行了行礼,紧随其后,也是离开了。
凤倾歌明黄的袖袍下,双手紧握成拳,如若可以,他真恨不得直接就此治白彧戈一个大不敬的罪,灭九族,抄满门。
可现在,他却只能忍。
“御王爷,随朕去御书房。”
说着,凤倾歌甩袖,毅然离开。
随着凤倾歌的离开,一看似有些长年,尾随凤倾歌而来的太监对着依旧跪在地上的宫女太监大喊道,“都散了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杵在这里,都散了……”
原本还站满人的院落,瞬间人群散去,唯独只剩下池君御与褚烈还站在原地,沉默不语。
良久,褚烈开口,“王爷……”
“给本王查,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必须查出幕后之人,否则,自断双臂!”
褚烈额头冷汗冒出,主子这一次,真的,动真格的了。
刚刚本来可以轻松躲开白彧戈的一脚,他却是忽然有些明白,为何主子会不动声色接下那一脚,想必,是心有自责吧!
若不是他让自己去拖住凌珞,兴许,白小姐,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白彧戈抱着白云夕上了将军府的马车,刚坐了进去,却看见白云夕探视的单睁开了一只眼,而白彧戈的脸上,却并没有多少惊讶,反而像是知道会有这样的事,面色平静。
“呼……吓死我了!”
从白彧戈身上下来,白云夕伸手顺了顺胸口,大呼出一口气。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刚顺开气,白彧戈冷寒的声音却是响起,一双深邃的黑眸看着白云夕,就等着她的回答,像自己解释,这发生的一切。
“嘿嘿……”
白云夕尴尬讨好的笑了笑,言语支吾,“这个,那个……嘿嘿,哥,你是不是生气啦?别啊,我又不想这样的,没办法嘛,才……”
“说,怎么回事?”
哪知,白云夕撒娇委屈的声音,这一次却是没能在白彧戈身上讨到同情,反而让白彧戈脸色更是沉黑,仿佛下一秒,他便要生气发怒。
白云夕翘嘴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在了马车内另一边。
“说就说嘛,干嘛那么凶!”
白彧戈气得心里吐血,若不是在打了凌珞之后,手不自觉的把了一下她的脉,当时他还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虽然确实察觉到了她中了毒,可那些毒性,却被她体内自小就有的毒所吞噬,并无大碍。
瞬间,他便是明白了,她肯定是装昏。
身子,肯定也并没有被人……
“哥,我跟你说啊,我一直觉得,今晚这庆功宴,就是为咱将军府准备的鸿门宴,所以处处提防小心,就我喝的那个酒,里面便被下了药。”
“本来想着吧,先看看这下药的人究竟想干什么,所以,我就喝啦,顺着他们的意思,想查查这背后下药的人,究竟是谁,所以,才会发生后面的事……”
“那你查到了吗?”突然,白彧戈问道。
白云夕尴尬一笑,摇头。
“没有!”
怒视着白云夕,看着她脸上偌大的一块狰狞的血疤,白彧戈深叹了一口气,“把脸上的东西,取了吧!以后,断不可贸然如此,听到了吗?”
白云夕脸上委屈,声音不耐,“听到啦!”
随之,取下了脸上的血疤,一张绝世倾城的脸映入白彧戈的眼中,无奈摇头。
对于这个妹妹,他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伸手,一把拉住白云夕的手腕,将她拉向了自己,让白云夕的头埋在自己胸前,紧紧抱住,“夕儿,以后这么危险的事,不能再做,知道吗?会让哥担心的!”
埋在白彧戈的胸前,听着他的心跳,白云夕乖巧的点了点头。
“恩!”
其实,若不是池君御来得太快,她肯定能问出幕后指使的人。
想到池君御,白云夕瞬间心跳加速。
在池君御为自己裹上他的外套,因为她而发怒之时,白云夕便是在池君御的怀里心跳加速,只是为了不让池君御察觉,强制用内力压住了心跳,才没被发现。
那一个‘杀’字,犹然在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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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御书房。
“嘭……”
凤倾歌愤然一怒之下,顺手拿起一旁的花瓶,甩到了一根柱子上,花瓶撞击,瞬间破碎散落在地,残破不堪。
“他白彧戈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威胁朕?若不是他白家手握兵权,朕早把他给废了,灭他九族,抄他全家!”
“皇上息怒啊,皇上!”
李连印看着发怒的凤倾歌,跪在御书房门处,全身颤抖。
俗话说,伴君如伴虎,这话当真不假。
皇上高兴时,心情大好,赏你无数金银财宝,宠到你心花怒放。可若是皇上发怒时,却是随时,一个不高兴,便能要了自己的小命。
在帝王身边当差,没有极大的起伏承受能力,普通的人,还真是做不来。
“息怒,息怒,你除了就会让朕息怒以外,就不能说点让朕不怒的话吗?李连印,你说朕养你何用?”
凤倾歌愤然转身,怒视着李连印,双手背于身后,脸已是黑成了锅底。
“皇上饶命啊,皇上,奴才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皇上,饶命啊!”
李连印连连求饶,哀求的话却是让凤倾歌更为愤怒。
“滚……”
“是,是,奴才,奴才这就滚……”
跪着转身,一个‘滚’字,像是得到了大赦,李连印慌忙的跪着打开御书房的门,连滚带爬的,翻了出去。
可就在他刚翻出去身,却又被凤倾歌冷寒的声音给叫了回来。
“等等,御王爷,怎么还没过来?”
“这……”李连印结舌,从始至终,他就跟随凤倾歌的身影而动,哪知道,御王爷这会在哪?又为何没有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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