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你太在意了诺伊,就当是无聊的茶会而已,谈完了我们再去好好敲诈哥哥一笔,好不好?”
“……嗯。”
看着都没有把自己当做外人的两位,诺伊心情复杂的点头许诺,麻木地取下点心朝着嘴里送去,那副漫不经心如同机械般咀嚼的样子莉采儿全看在心中,看样子诺伊仍旧从未那之中完全恢复过来,看着那样消沉的诺伊,莉采儿心中隐隐作痛。
“这次的事件,实际远不止报告上那么简单,有很多地方还值得我们注意,我也是后来才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
只有在重大事情前才会露出认真表情来的凯撒,开始讲述起他对此这次事件的种种猜疑与思考,过程中不断列举的证据,一条不断清晰的犯罪链正越过千山万水,最终指向了那个无比熟悉的地方,凯撒最后抛出的结果让莉采儿震惊的同时,不由得为其中的疯狂而暗暗吸了一口凉气。
“……果然是这样,我总算是理解了司亚尔那过于张狂的理由了。”
“嗯,光是靠他一个人,是如论如何也不可能做到的,阴谋的背后绝对不止他一个人。”
当从海瑟将军那里听到了斯兰王国的某位王子癫狂的事迹,在嘲弄完其痴人说梦妄图染指母国的天真后,转眼便冷静下来的凯撒,从中察觉到了某种可能性的存在,将这猜想告诉海瑟之后,那个对战争的气息很是敏锐的男人,立刻赞同了凯撒的猜想,并且决定立即回程告知国王。
“战争是一件很实际的事情,不仅仅只是一方强大就一定能够获胜,士兵的质量,行进的路线,粮草以及医疗的配备,加之综合在一起的各种消耗与配备,要在保证所有的方面全部完善之后,才能发动一场有把握的战争,以这弹丸小国的实力想要跨越如此远的距离直扑我们国家,如果没有其他国家配合的话,是几乎不可能成功的。即使宣战只是一句玩笑,但是涉及到自己的国家,我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并且,妹妹你不觉得那位蕾娜公主,处理的速度有点操之过急了吗?”
“确实,我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不管犯了如何的滔天大罪,对于一个王子的处罚,仅仅三天的缓刑期实属罕见,比起口中所谓的正义裁决,我总觉得蕾娜是为了掩盖什么而匆匆了结了司亚尔的生命。哥哥,难道蕾娜她也……”
综合着凯撒的情报,之前不曾细想的莉采儿此刻猛然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问题,虽身为公主但是实际上包揽了国家事务处理工作的蕾娜,极有可能从一开始就推测出了这事件的发展走向,并且也知道了司亚尔的计划,但是出于某种私心,也可能是为了达成她的目的,开启了上帝视角的她只扮演好了属于自己的角色,在暗处操纵着整个局势的走向。司亚尔的叛乱,说到底只是采取了不正确的方式强大自己的国家,这种小国的无奈,想必蕾娜也是有亲身体会,由此可以作出一种推论,司亚尔只不过是蕾娜的放任下实现她一直想尝试的复兴方式的试验品,因为失败了,所以才急着把他处理掉,若是成功了,大不了再去窃取他的胜利成果而已,猛然间,莉采儿觉得那熟悉的身影正在迅速离自己远去,变得如一团黑泥般模糊不清。
“很是大胆的猜测,不过这之中也还存在另一种可能,那就是那位公主可能是真的不知道,只是在审问司亚尔的时候才恍然间知晓了这一切,随后以她那敏锐的政治直觉立刻判断出这消息若是被我们知道后所引发的严重后果。届时这个国家将面临彻底的盘算,一不留神的话就会引来灭国,为了抹去这个可能性,当事人必须带着秘密死去。”
虽然审判过程中出于信赖海瑟并未参入其中,但是倘若司亚尔伙同他国的消息被他所察觉的话,届时绝对会引来彻查此事的人,在国家利益之下一切值得怀疑的人最后都将会被消灭,即使查出了清白,也会被畏惧克库洛王国的其他国家扣上怀疑的帽子,从而被限制发展而慢慢消亡。
“并且呢,经过海瑟大将军的努力,还真的是找到了那些躲在阴暗角落的老鼠们,不过苦于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暂时只能小心防备着。”
还真是有那些心怀鬼胎之辈,莉采儿倒想看看事迹败漏之后他们如何尴尬收场。
“还有关于你之前说的那个神秘组织,实际上很早之前就与我国有过渊源,四十年前的那一次袭击,幕后黑手很可能就是他们,只是所有的秘密都掌握在教皇手中,他不开口的话,就没人知道。”
四十年前的那场有预谋的袭击,让克库洛的血脉差一点就中断了,当时还年幼的爱德华与海瑟便是这场惨剧的见证人,想起了之前面对邪龙时海瑟所说的话,莉采儿向王兄问起是否对“伊丽莎白”这个名字有所印象,只见凯撒思索了一阵之后,便摇起头来。
“没印象,如果是王族的人话,至少也听父王说起过,但是你也知道吧,父王是不怎么喜欢回忆过去的。”
果然哥哥和自已一样,对这个名字不怎么熟悉,不过太深究了也不好,名为伊丽莎白的这位女性毕竟对海瑟大将军来说是位意义重大的人,贸然去探究别人隐私终归是不好的,再说海瑟大将军也是有家室的人,万一因为这陈年旧事引起了家庭纷争的话,那就实在对不起他老人家了。
讨论完这件事之后,两人的谈话便转向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上,如凯撒这次来一共捞了多少好处的事情,以及最近国内有没有什么大事之类的,在聊完之后时间已经浑然不觉到了傍晚,看着日落西山的窗外,两人觉得是时候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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