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越听先生林雨化的话,开始还比较开心,但听到后面说‘取个县试前五十名,还是可以的’,那不是说自己文章的水平勉强取中县试吗?”杨越立刻又担忧起来了。
先生林雨化看了杨越的神色,笑了笑道:“读书能够一日比一日都有长进,这就很好,为学与事功一样,并非看尔今日作了几分,而是看你将来能达到几分。”
杨越受教道:“先生说的是,是弟子太急躁了一些。”
先生林雨化道:“今日你拿文章来,显然是想问为师,考童试的把握有多少。为师实话言之,你这文章,过县试可以,过府试勉强,过院试难。”
杨越听了小声嘟囔道:“先生,文章这不一定的事,哪里有你这评价说的。”杨越仗着先生的喜爱,偶尔顶撞先生林雨化也是有的,先生林雨化丝毫没有愠色道:“你说也对,文章之事不一定的,有人考个秀才考了几十年,但中了举人却一蹴而就。但你拿这几年府试的前十名的程墨对照,你自问你的文章与他们相较,谁高谁低?”
杨越想了良久,半响道:“比不上。”
先生林雨化捏须朗声一笑。
杨越恼道:“先生为何发笑。”
先生林雨化笑着道:“当然是恭贺你,你若说比得上,那么为师无论说什么,你也听不下去了。只有你知其然,为师才教你所以然啊!”杨越听了身子一震心道,对啊,我有什么好自满的。不就是文章比以前大有进步,先生夸奖文章水平已经超过一起参加童试的二名同窗了,想到这里杨越老老实实地道:“学生请先生指点。”
先生林雨化道:“你现在读的文,古文骈文皆有,古文长短随意,写文直抒胸臆,而骈文讲究声律对偶,故而写文之人,常讲文辞华丽,内容浮华,可整篇读来都是言辞堆叠,却言之无物。不过你也见得,真正好的骈文,却也能如古文抒发真情实感。而我们写的时文,也是骈文的一种。这几年会试的时文,哪一篇不是如此。故而我要你博采众家所长,如果你腹中有物,写出来的时文,也能理法具备,让人看的不仅花团锦簇,且义理通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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