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哈(走啊),妈妈。”聂春莲高兴地拉着聂兰英的手说。
聂兰英用右食指在聂春莲头上推了几推,爱怜地说:“傻丫头,走哈(走啊)……”
大山深处的秋夜,晚霞部消退在大山的背后,瞬息间,天地就变成了银灰色。乳白的炊烟和灰色的暮霭交融在一起,像是给屋脊、村庄、山峰和小溪、河流都罩上了—层薄薄的透明窗纸,使它们变得若隐若现,飘来忽去,很有几分奇妙的气氛。成团的虫子,在有光亮的地方,“嗡嗡”地飞过来,旋过去。
聂兰英母女两,来到大队副支书、副大队长兼朱家坪生产队队长忠南家门口,站在院子外面喊道:“大哥,大嫂,蔫们在家么(你们在家吗)?”
聂兰英连喊了几遍。
过来一会儿,忠南副大队长的老婆姚华敏在院子答道:“兰英妹子哈(兰英妹子啊),是蔫么(是你吗)?有么得事儿(有什么事)?”
“哦,是完(是我)。大嫂哈(大嫂啊),完想(我想)找大哥请个假,不晓等(不知道)大哥批不批准。”聂兰英朝着华敏嫂子说道。
“兰英妹子,蔫(你)进屋里来哈(啊),蔫(你)大哥还在赶一个材料。”忠南副大队长的老婆姚华敏在院子里喊道。
“嗯。”
聂兰英母女两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兰英妹子,有么得事哈(有什么事啊)?”忠南副大队长问道。
“大哥,完想跟(我想给)两个孩子明格儿(明天)请一天假,替(去)公社卫生院,看哈他们的婆婆替(看看他们的奶奶去)。”聂兰英对忠南副大队长说。
“孩子们请假,乃们(怎么)到生产队来哒(了)?”忠南副大队长笑着对聂兰英说。“兰英妹子,蔫今格儿(你今天)是不是被气糊涂哒(了)?傻丫头!”
忠南副大队长和老婆姚华敏、聂兰英三人,不仅仅是一起长大的玩伴,而且,少年时,曾在一起读过几年书。为此,他们三人之间的感情,较之其他的玩伴,自然深了很多。
他们两家交往甚密,忠南副大队长和老婆姚华敏称聂兰英“妹子”,聂兰英称忠南副大队长为“大哥”、称姚华敏为“大嫂”。每逢过年过节,两家相互走动着,几十年来如一日,彼此从未有过是是非非。就连玉湖坪大队的一号人物显贵书记,也称赞他们说:“异性兄弟姊妹能做到像忠南、华敏和兰英乃样(那样),无疑是人生中的一种洒脱,一种超然……”
“大嫂,蔫看哈(你看啊),大哥又在取笑完(我)”聂兰英在姚华敏面前撒娇地说。
“呵……呵……呵……”姚华敏笑着说。“蔫大哥在逗蔫玩呢(你大哥在逗你玩呢),完(我)也管不了。”
“兰英妹子,蔫今格儿乃们发乃么大火(你今天的火气怎么那么大)?硬是把妹夫李昌均给赶出了家门。”忠南副大队长关心地问道。
聂兰英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忠南副大队长和姚华敏。之后,她说:“其他的不港(其他的不说),把完(我)太爷爷整出过三长两短来,事情就搞大哒(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