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蔫老人嘎能具体给完们港港啵(您能给我们说具体点儿吗)?”田自耕问道。
“要说汤书记做的事儿哈,三天三夜港(讲)不完。他歹个(这个)有‘三善,心善、面善、做事善。”
“乃们港(怎么讲)。”朱云清问。
“蔫们(你们)不是完(我)玉湖坪大队的吧?”谷忠林问。
“是的哈(是啊)。”朱云清说。
“难怪哈(难怪啊)。”谷忠林说。“如果是完(我)玉湖坪大队的,没得晓等(没有不知道)汤书记的。”
“嗯。”朱云清点点头。
“汤书记在没当书记前(汤书记上任前),完们(我们)大队那个穷哈,就是过年(春节),大队没得几个不穿补吧(补丁)衣服的。歹个事儿还不算么得(这件事不算什么),一年四季没七(吃)一餐饱饭。”谷忠林叹了一口气说。“唉……,不是完们(完们)不想七(吃)饱饭,是不敢七(吃)饱饭。如果把乃餐(哪餐)七(吃)饱了,一年中嗝儿(中)就要饿一餐。”
“汤书记上任后,发生了乃么的(怎样的)变化?”田自耕打断谷忠林的话说。“就是有么得(什么)改变?”
“变化可大啦。完们(我们)玉湖坪大队有了榨油坊、粮食加工厂、有了养猪场、有了林业场和有了大队火铺(伙铺,相当于现在的餐馆或面馆。),更主要的,是让完们玉湖坪大队家家有饱饭七(吃),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餐餐不断油,家家过上了好日子。”谷忠林满脸笑容,像数珍宝似地说。
“他平常主要干些么得事(他平常做些什么事)?”田自耕问道。
“汤书记歹个人(这个人),可七得苦哈(可吃得了苦)。他不绛(不像)其他的干部,他白些格儿(白天)和社员一起劳动,晚些格儿(晚上)除了修水利,搞突击任务外,就是到各个生产队检查劳动生产情况。他就绛(像)个铁人,永远不晓等(不知道)自格儿(自己)累。”
说着、说着,谷忠林的面部表情,起了明显地的变化,露出疼惜的那种表情。当时,田自耕和朱云清觉得其中有伪装的因素。后来,经过两天时间的调查取证,走访了几十个人,看过十多户的粮仓后才明白,社员群众对显贵的感情是真实的,没有半点虚假。
谷忠林继续说:“四年来,汤书记带领完们(完们),开垦了上万亩荒山。荒山开垦完后,就带领完们(我们)耕种,并且分片管理,打得的粮食,按照四、六分成的办法。这样,大大的激发了完们(完们)劳动热情。大队几千人既使再苦再累,都愿意跟着他,没有白些格儿(白天)和晚些格儿(晚上)地劳动。这几年,大队各家各户,除了还完人嘎(别人家)的陈旧老帐外,家家户户还有余粮呢。”
“蔫们大队原来是乃们个样子(你们大队原来是怎样的)?”田自耕追问道。
“前些格儿完们不是给蔫们港了哈(前面给你们讲过了哈)。”谷忠林说。
“原来完(我)大队,几乎家家户户七(吃)不饱饭。边里(周围)乃些(那些)大队有点儿结余的粮食,被完们(完们)大队都借完了。”谷忠林想起过去的日子,叹了一口气,接着说。“唉……,那时,完们(完们)每年到分粮食的时候,根本不用背回家替(去),就被帐主子(债主)弄走了。完们(完们)借的都是萑薯(红薯)和洋芋(土豆),还的是稻谷。当时,完们(完们)借人嘎(人家)300斤萑薯(红薯)或洋芋(土豆),要还100斤稻谷或150斤苞谷(玉米)。那时,不是家家都能借得到的,有些人嘎(人家)太穷,就连借200斤萑薯(红薯)或洋芋(土豆),还100斤稻谷,人嘎(人家)还不愿意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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