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状况使得程雾每天都在看笑话中度过。
偏偏沐言没有一点成为八卦中心的自觉,依旧还是一句话都不肯多说,更别提辟谣那种事。于是性别的秘密几乎一跃成为一高未解之谜之一。
就这样,转眼就是四月天,开学已经有一个多月。
一个多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于高一高二来说就是千篇一律的三点一线,很快便过去。对于准高考生们无疑是痛苦和压力的结合,简直度日如年。
毕竟二模三模相继来袭,分数线的浮动和分数的高低在他们生活中几乎成了唯一的重点。
安墨康幼彤他们越来越少地加入一起吃饭的队伍,几个朋友只偶尔在周二大扫除的时候碰面。或者在某个压力过大的下午叫上程雾他们去操场上跑步,用挥洒汗水的方法去缓解从容淡定背后的沉郁。
于是一高就又多了一波亮眼的风景那些风云人物们的运动风采。
学校历年都有春季运动会,这天下午,程雾刚和好友们跑完步回到教室,便被迎面而来的六世拦住。
程雾已经有两个多月未见过六世,自从陆烨生日过后便没再出现了。
后来开学他也没报道。
程雾打电话没打通,也问过陆烨,陆烨说他有事要办。她便以为这孩子不会再来了。
毕竟之前他来大概也只是为了保护她罢了。
所以这会儿乍一看到这人跟从天而降一样,竟不可抑制地眨了眨眼,又使劲儿揉了一下。
“嫂子你没看错,是我”
六世依旧是那副福尔摩斯式的标配,黑色风衣、白衬衣,手里拿着保龄球裹着的骷髅。
她桃花眼里透着得意,一口大白牙十分晃眼,爪子也不安分地伸出来试图揉一下程雾脑袋,
然而刚伸出去他便立刻醒悟,想起来自家老大警告过的不能趁着职务之便动手动脚的条款,他暗自庆幸自己悬崖勒马,要不然非得剁手不可。
“喂,小六,你笑得一脸淫荡的想干嘛”
程雾在他脑壳上敲了一下,调笑道。
对上她大眼睛里满满的戏谑,六世傲娇地转过视线,然后便看到了程雾身后站着的沐言。
这段时间,虽然他忙成狗,但一高这边的事情还监控着,流言他没少听。对于这个嫂子的“新欢”十分地不感冒,然而自家老大却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真真是让他体会到了皇帝不急急死太监这句话的真实含义。
也因此,对于这个让自己化身“太监”的,恩,人妖,他是很不忿的。
“哟,这位不就是传说中的性别未知的一高空降生”
他斜睨沐言,带着挑衅的笑,在看到对方那张比照片上更英俊与美丽并存的脸蛋儿时咬牙切齿了一番。
沐言瞟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侧身从他身边走过,好像完全没看到对方针对她一般。
六世:“”这让人怎么借题发挥啊喂
他伸出尔康手,没摸到对方一片衣角。
在程雾搞笑的目光下,他牙一咬,转身朝对方追去,在快要碰到人的时候伸出爪子。
只是爪子并没有唠叨人,他根本就没看清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就趴到了地上。
而始作俑者已经十分淡定地走到了程雾的座位上,安静坐下。
这时候教室里的人已经来了大半,看到摔了个狗啃泥的六世,想笑又不好意思笑,接连爆发出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只有程雾一点也不掩饰,抱着肚子哈哈哈起来。
六世怔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真的摔了。
他已经很多年都没吃过这种亏。
糟糕的感觉让他想起来那些年,那些斑驳却满是由苦难造成的烙印的流年,那种无数遍在绝望和希望中徘徊的滋味,还有以同样的姿势被打趴时一根根被裁断的骨头。
若是没有老大,他现在大概还是这个样子吧
身上潜藏的戾气不受控制地便涌了出来。
程雾踏上修真这条道之后五官已经非常敏锐,尤其是对那些危险的气息。
几乎是立刻,她便发现了六世的异常。笑声立刻停住,她蹲下身子,想要将六世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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