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跪坐着,诉说着心中的决然,一向谦虚,淡然的此时格外的慎重,他白色双袖在风中挥起,双手合拢,向众人深深的鞠了一个大礼;
‘为什么?’
为一个‘仁’字,亦是为了‘大秦’,为了华夏之根;
赵高虽是假冒了始皇遗命,可他毕竟手握大秦之玉玺,手中又有胡亥以令天下,掌大义,再兼之大秦左丞相‘李斯’暧昧不明的态度;
赐杀令一来,纵使扶苏亦有心也无力,若举反之,哪怕有长城军团作为根基,天下的民心作为支撑,可双方之间难免会有一场历史持久的大战,可天下刚刚平定,十室九空,大秦亦是不断的重赋而修工事;
再加上,大秦外有百越,匈奴,东胡,几支异族蠢蠢欲动死死的盯着大秦这个新生,尚且稚嫩的国家,这时的长城还未曾修建完成,他一旦调边疆军以平内乱,一不小心,这些异族就像只饥饿的恶狼般扑咬而来,大秦整整数十万的边境子民危也,甚至会造成更大,不可想象的祸患
内大秦又有其余六国贵族残余势力蓄势待发,意图复辟,诸子百家亦对大秦以法治国这样新生制度极为不满,内忧外患之下,千疮百孔,大秦还能内乱否?能战否?独木难支,大厦将倾何以支撑?取舍之间,这对于扶苏来说很沉重,很沉重的问题;
‘这样的情况下,我又该怎么去做?’扶苏望了望宽阔的掌心,心中悲哀无以复加,嘴角勾着支离破碎的残砀,就像是一只受了伤濒临死亡的的雄狮,往日温和的黑色眸子里尽是黯淡无光;
私欲与国家之间,国家与民族之间,最终,他选择一个‘仁’字;
他自杀,以成大秦之延续,他恳求,求诸将继续驻扎边境铸造大秦万里长城,守卫疆土,哪怕大秦亡,接掌这个国家的,也只会是炎黄子孙,华夏人,大秦人,但绝不会是异族之人;
将士们本该立即起身回礼,诉说自己心中的选择,可他们此时都沉默着,像是肩膀上压着一块沉重的巨石,使得他们一个个健壮的身躯丝毫动弹不得;
锋烈甚至瞧见先前那位壮汉,铜铃似眼眸赤红着,眼眶里弥漫了晶莹的泪珠,极度的压制自己,宽阔的如蒲扇一般的手掌愈发的紧紧,死死的握紧,皂黑色的衣角发出不堪重负的‘滋滋’的响声;
‘绝笔?看来我看到的仅仅只是这件事情的尾声啊,接下来,扶苏就要自杀了吧?’锋烈怒然,黑色的眸子燃烧暴怒的火焰,心中压制着怒火;
扶苏此时说的话与脑海中留下来的许多片段相加,他终于确定了印证了心中的猜测,理清了脑中纷乱思绪,他知道接下来恐怕扶苏真的是要在明知的情况下,仍要去自杀而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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