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说的过程中,我们到了富商情人的家,一栋不错的楼。我去敲门,一个油头粉面的胖子探出头来,不耐烦地道:“哪来的要饭的,滚滚滚。”
“他就是你要找的人。”陶离在我身后冷冰冰地开口了。
富商一见陶离立刻变得色眯眯的,就差流下哈喇子了,忙不迭地请我们进去。里面装修豪华,还是跃层的,但是除了富商没有别人。
屋里开着冷空调,温度非常低,还熏香了,味道浓厚得呛人。我被呛得打了个几个喷嚏,发现屋子的格局也很奇怪,跟一般的房子不一样,弥漫着一股令人极为不舒服的感觉。可惜我不懂风水,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进入正厅的时候我愣了……
偌大的厅堂放着一具棺椁,大红色的漆,特别刺眼。周边围着一圈高高的白蜡,都点燃了。
出殡前,一般人家都会在楼下设个灵堂,把棺材放在里面,亲属们都来守着。哪有把尸体放在家里的?
“这就是小柔的棺椁了。”富商讪讪地介绍着。
我没怎么见过棺材,小时候别人家有丧事,父母都是带我弟弟去吃白事儿宴席,从不带我。看过那么一两次,是出殡的时候,远远地掠一眼,所以此刻有些好奇地走过去看了看。
棺材上钉着手指粗细的黑色大钉。我数了一下,左边三根,右边四根。两边钉的数目不一样,一共七根。
前面供着死者的灵位,黑白照片上的女人很年轻。下边两旁分别放着两个纸扎的童男童女,十分精致,惨白的脸上,两团红色的腮红尤为渗人。
我对这玩意一向没什么好感,村里死人的时候都烧这种东西,烧之前要放在灵棚里放几天的,每次路过的时候,总觉得这玩意在看我,表情还那么诡异。
我皱眉,问富商为什么买个这个颜色的棺材,别人的棺材都是黑色的。
富商支支吾吾地搪塞过去了,然后叨叨自己很忙,要守七天怎么受得了。我一听不对啊,不是守三天就行么。他赶忙说自己已经守了四天了,我再替他坚持三天就行。
他说话的语气明显是在拼命掩饰着什么。
我笑笑,接过他递上来的烟,闲聊道:“你守灵这四天发生过什么不对劲的事情吗?”
富商立刻道:“没有没有,就是早上困的不行,撑不到天亮就睡着了。”
他在撒谎。
回答的这么快、这么笃定,如此胆小如鼠的人,谈起守灵脸上完没有后怕的神色,说明他根本就没有留下来守灵!
我的目光无意中瞟向他脖子处的一块吻痕:“我看你脖子上有淤血,不会是女鬼趁你睡着了咬的吧?”
富商尴尬地咳嗽了两声,下意识地瞄了陶离一眼,赶紧把吻痕遮住了:“可能是蚊子叮的。”陶离冷漠地坐着听我说话,目光压根就没落在他身上。
后来我再问一些什么,他也是支支吾吾地搪塞。我知道从他身上也挖不出别的有用的信息了,就让他带我去看替身人偶。他的替身就是大红棺材旁边的那个童男,背面写着生辰八字,我仔细一看,竟然觉得纸人的鼻子眼睛都跟富商有几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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