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林小石和队友们一开始以为高毅是前俯后仰着在笑。
高毅本来是想笑的，他打心眼替林小石感到高兴，但泪珠子刹不住似地一颗又一颗得往外蹦。
他真的没有刻意去想，但脑海中却不断有画面和声音冒出来——
是乱飞的鸡蛋，是满场的嘘声，是他和弟兄们躬背弯腰，一个挨一个走在短短几步却怎么都走不到头的台阶。
那个时候高毅也想哭，但一张嘴却笑了：“妈的，抱头鼠窜说的就是咱们吧！”
然后他眼角的余光惊觉自己的脸出现在了舞台中央的巨屏上，一直觉得自己脸皮很厚的高毅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屈辱”。
仓惶之下，他只顾着抬手去遮脸，却忘了躲开迎面飞来的鸡蛋。
林小石挡在了他的跟前。
“啪”地一声脆响，那颗飞蛋砸在林小石脑门上，炸了个稀巴烂。
高毅听见林小石从齿缝里“嘶”了一声，当时他在心底想：“一定很疼吧！”
现在这句话一在高毅心底冒出来，他就受不了了。
从记事起，高毅都没像今天这样放肆的痛哭过，更别说是在人前呢。
大家抓着他的肩膀的摇着晃着，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是在笑话他。
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之前那个鸡蛋砸确实有点疼。
但林小石并不知道高毅哭的这么厉害，是因为那小子把自己的疼都跟着一块疼了。
………………
……………
…………
屏幕另一头的网友们也看的：“我就知道还是有很多人支持吹神的！”
“你们能垄断舆论，但垄断不了人心。”
支持吹神的网友有很多，小刚不在之后，他们也失去了自己的主场，像一群找不着家的孩子。
“刚烈死去哪里了？不会是手机没电了吧？”
不乏有人带起小刚的节奏：“真是奥斯卡影帝，表面上大义凛然，一看到吹神被打压，要凉了，立刻关播保平安。”
但绝大多数支持吹神的网友有力无处使的感觉，憋屈的很，全天下有那么多的直播间，竟然没有一间可以让他们宣泄心头的热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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