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忍不住抬手掩面。
他真的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难道非要逼他做得更狠更绝吗？
紫霞的声音来了：“你不能不要我——”
秦枫把手从脸上撤下，刚要发作，便看到紫霞轻轻地把一份检查报告推到了他的面前。
紫霞用带着一点伤心的微笑说：“我怀孕了。”
那一刹那，秦枫只觉得脑袋轰然一声爆炸了。
半个小时前，就是紫霞在医院拿到检查报告的时候，一室之隔的另一间病房里，程夕南紧闭着嘴唇，罚站似地任由父亲用一只不知从哪找来的竹竿子打，一动也不动。
病友们开始都劝程父，等到弄清来龙去脉后，又齐齐来劝程夕南。
“年纪轻轻的，不能不走正路啊。”
“你看你把妈都急病倒了！”
“打游戏挣钱？这小子不会是被骗进什么传销组织了吧！”
“你看他的样子，十有八九是被洗脑了！”
不管旁人七八嘴巴说个不停，程夕南一直都紧闭嘴唇。
然而程母在旁听着却越听越慌，越听越怕，一时间忍不住悲从中来，挣扎着从病床上下去，往地上就是一跪，扯着嗓子哀嚎：“儿啊，你要走正路啊！”
程夕南一下子慌了，跪下去扶，却被程母挣脱开：“你不答应我，我不起来。”
程夕南总算张开了紧闭的嘴唇，但没人听清他说了些什么。
突然从窗外响起几声闷雷遮住了少年的声音。
天是昏的，地是暗的。
路过的行人都匆匆在跑，都掂量着要下暴雨了。
程夕南在医院门前的台阶坐下，拿出手机，删了写，写了删，不知弄了多少遍，终于是按下了发送。
不断有豆粒大的汗珠从他的额上滚落而下。
一分钟过去了，又一分钟过去了。
手机那头没有传来任何回应。
程夕南放下手机，把头深深地埋进膝盖里，脊梁控制不住地一颤一颤的抖擞了起来，就像医院门前不远处那颗在狂风中瑟瑟发抖的松柏。
手机响个不停，白书允掏出来看了一眼，锁屏画面跳跃着“纯情小火鸡”图像。
但他现在真的没有时间去看消息，他得处理眼下这一团糟的局面。
白书允看不到房间里的状况，但是能看见樱落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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