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啦,你怎么会这么想呢?过分?不不不,世界冠军的任何要求都是合理的,更何况是三连冠——”白书允惊呼连连:“别说是吃饭了,就算你要把那间大排挡搬回韩国去,我们也会非常乐意效劳的。”
莉莉安忍不住大翻白眼,担心他们听得懂中文,于是用广东话说:“哟,明明来之前还口口声声说坚决不给棒子好脸色!待会吃火锅的时候要悄悄往他们的衣领滴油——”
白书允打断道:“你不是口口声声对棒子过敏么,哟,见面那小手牵的啊,当自个是白素贞啊,演什么断桥相会呢!”
莉莉安说:“那么你猜猜我刚才和他演断桥相会的时候,都在想什么?”
“好的,还是坏的?”
“是坏的和特别坏的。”
“先说坏的吧。”
“你也知道我是在韩国部署萨德之后,才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得把这次季中赛的资格抢过来不可。如果这次黑人还是输给他的话,那么我就算不择手段也要把他买下来。”
白书允知道这个“不择手段”的份量,问:“然后呢?”
“把他雪藏,毁掉他下半辈子的职业生涯。”
白书允沉默了一会儿,微笑着说:“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说。”
“我知道中国这一次是真的输不起,但说实话,我没什么信心能打赢他们。所以我在想要不要怂恿你做一些什么。”
“比如呢?”
“比如在中国导演一场车祸其实也没那么的难。”
莉莉安重重地一愣,微笑着说:“你可真是个坏女人!”
“谁说不是呢?”
莉莉安往窗外看了一眼,车已经驶上江城大桥了。她扭过头去,微笑着眨了眨眼睛,“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大费周章来接待他们,而且选择的是这种完全不符合我审美前后两段式设计的保姆车?”
白书允脸色开始有些困惑,忽地像被一双手掐住了脖子,一粒冷汗从额前滚落而下。
就在这个刹那,一辆客车从窗户呼啸而过,照得莉莉安一脸忽明忽暗的。
“我改变主意了。”
白书允满头大汗,小心肝跳得飞快,简直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莉莉安的改变主意让他知道了,那辆货车原本是要撞过来的,就像美国大片里演得那样,轰然一声巨响,车断成两截。后面的那截车厢沿空抛出一个漂亮的抛物线,飞出桥的栏杆,直坠入滚滚的长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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