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竟难分辨究竟是人是鬼?
感到别人的碰触,男子不适的挪动了身体,他的侧脸紧紧贴着冰凉的棺椁,两道泪痕依稀可见。口中喃喃呼唤着:“爱妻……”等字。
“他还没死!”沐千雪惊奇道。
忍凝从包裹中取出金摇铃对着男子腹部大力晃动,击出“叮当”脆响,想以金摇铃之声将男子体内的咒气逼出,尝试数次皆无法逼出,反倒让那男子痛的满地打滚。他这才收起金摇铃,摇头道:“咒气攻心,命不久矣。”
男子先前疼的从棺椁上方摔倒了地上,却是对二人视若未闻,再度爬上棺椁,一动不动的趴着。
“我乃天灵道教木门门主,道号忍凝。还未请教?”忍凝照例报出道号,那男子依旧口中叨念着什么,没有搭理忍凝。
沐千雪见那男子面容憔悴,神色萎靡,又见横倒在坟旁的石碑上写着“爱妻龙氏之墓”“夫龙隐”等字样,了然道:“此人名唤龙隐,因丧妻伤心过度,导致心神错乱。”
忍凝为木门门主,医术自是了得,当即取出几枚寸长金针扎入龙隐头顶百汇穴和后颈风池、天柱等穴,灌以灵气打通受阻脉络,起到恢复神智之效。
果不其然,片刻过后,龙隐空洞的瞳孔出现了焦点,无声落泪变成了嘶声裂肺的嚎啕。
痛苦过后,龙隐疲惫的看向二人,哑声道:“你们快走吧,留在这里必死无疑。”
“你患病多久了?”忍凝门主厌恶的用袖子掩住口鼻,因为龙隐的脸上也长满了脓包,双唇开合间扯破了嘴角的脓包流出一股带着血水的浓浆。
“我是第一个患病的,可是、可是我却怎么都死不了……”龙隐咬牙切齿的苦笑,似乎活着才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他身上腐烂的皮肉多有愈合的迹象,看样子患病至少有十余日了。”沐千雪分析道。
“也许是他的血有克制咒气的功效。”忍凝想了想,也不征求龙隐的同意,便拔出匕首划破龙隐的掌心让他的流入竹筒搜集起来。
就在暗红的鲜血从龙隐掌心滑落之际,空中躁动的咒气团突地加速了旋转,伴随着滚滚而来的飓风狠戾的攻向忍凝。后者即刻向后退跃,这才堪堪躲过。
可这些咒气却像是疯了一样,并不理会沐千雪或是更容易攻击的一动不动的龙隐,反而就盯着忍凝门主一路猛追。起先,忍凝门主先召唤出数十道天雷想要驱散咒气,然咒气数量奇多,犹如千军万马杀之不尽,召唤天雷及耗灵气,饶是紫阶道人也不敢频频施展。
沐千雪见忍凝门主快要无法招架,隐藏在皮肤上的辟邪咒文忽明忽暗,很快就要瓦解,情急之下,猜想出了咒气忽然暴动攻击忍凝门主的原因,方才忍凝门主只做过一件事,那便是在龙隐的掌心划开了一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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