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月咏和倾城坐下后,谢老夫人拍了拍扶着自己的年轻男子的手说:“云儿啊,你去给两位客人泡两杯茶来。”
“是,老太君。”谢云依言离开房间去泡茶。谢老夫人这才坐了下来,拿起刚才放在桌上的玉笛,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抚摸着笛身。
“不知两位如何称呼?”
“我叫月咏,这是我弟弟倾城。”
谢老夫人点点头,目光又落回玉笛上,“月姑娘的这支玉笛是亲人送的?”
“是我师兄送给我的。哦,对了,听掌柜说这是老夫人的作品?”
“呵呵,是我很久以前做的了。一直放在铺子里,听孙掌柜说半个月前才被一位年轻公子买去。想不到姑娘这么快就拿来退货了。”
“我并非拿来退货,只是觉得音色有些不对,老夫人您觉得呢?”
谢老夫人闻言满含深意地看了月咏一眼,笑了。
“不瞒姑娘,这支幽篁并不是我做得最好的一支笛子,放在那儿这么多年,有些走音也是可能的。不如这样,我拿另一支更好的笛子换给姑娘?”
“谢谢老夫人的美意,可是这支玉笛我很喜欢,再说了这是我师兄送的,他要是知道我把它换了,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呵呵,是吗?看来你和师兄的感情很好啊。只不过,这支幽篁是我最珍爱的一支玉笛,月姑娘你能把它还给我吗?”
“啊?”
“其实这笛子是我为我相公而做的。他以前最喜欢的就是翠竹和吹笛,我就做了这样一支竹子模样的玉笛想要送给他。”
听到这儿,月咏有些糊涂了,“既是如此,那老夫人为什么还要把它放在店里卖呢?”
谢老夫人的眼中泛起一丝柔情,“因为我希望我相公有一天能看见它,然后回来找我。”
“谢老夫人,恕我多嘴,可是您的相公……不是已经去世了吗?”
“你是听人家说的吧。外面的人都以为我相公在成亲那晚得了急病去世,但其实并非如此。他没有死,而是走了。”
“走了?”
“是啊,他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抛下新婚妻子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样的人值得老夫人等一辈子吗?再说了,都这么多年了,他也许真的已经死了。”
“不会的,我知道他还活着。”谢老夫人语气坚定地说,而后笑着握住月咏的手,“人老了,话就特别多,不知道月姑娘有没有耐心听我这个老太婆唠叨?”
“老夫人请说。”
“我相公并不是你以为的那样薄情寡义,他当初离开我,离开谢家也是迫不得已。在他刚出生的时候,算命先生就说他尘缘太浅,不是英年早夭就是最后遁入空门。他爹娘不相信,在他十九岁的时候,就和我爹娘定了亲事,可是没想到他知道后居然一口回绝了。要知道那个时候多少王孙公子上门提亲我都看不上,他居然敢拒绝,我一时气愤,就偷偷跑到他家,想看看他究竟是何方神圣。”谢老夫人说着说着,脸上竟然泛起一抹少女的娇羞,“我还记得,那一天他正站在后院的竹林前吹笛子,那笛声好听极了,不沾一丝凡尘之气。等他回过头,我一下就呆住了,因为我第一次见到这么英伟不凡的男子。那时我就告诉自己,这一辈子非他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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