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可周桓与长平亲王不同。长平王出身高贵,母族原就是世家大族,虽已族系零落,可到底名声威望还在。而长平王本人,聪慧多智,能忍辱负重,知进退,擅用人,又极赞成王权一统。对士族势力既不依赖,也能驾驭。若在位的是他,倒不用担心皇权旁落。”
司徒逸微笑着说到此处便止住,悄然隐去了那封信中对他的殷殷嘱托:“唯皇权不他落,则清明盛事,仁政德政方可期!”
覃楠兮却不知道他隐去的那一半与自己相关甚深,只是觉得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句句有理,沉吟了半天,才道:“可是,那长平王救你之时,又命阿素夫伤了你的眼睛。他这样欲用而疑,也不能说他有容人的心襟。”
司徒逸无奈叹道:“那是因为,我不一样。”
“不一样?”
“不一样,我手里有二十万铁骑边军。我原是朝野共知的太*子*党。当时,我称病不入朝,满朝没几个人能摸的清,我到底是为了维护太子,还是另有图谋。所以,对我,他当然是虽不忍杀,却也不敢用。且当时,他的密谋暴露,他也要远离朝堂以自保,将我暂时按下,也是为他自己争取军心,争取时间。”
覃楠兮倒吸了一口寒凉的空气,周身的毛孔立时紧张起来:“那时隔一年,他这次敢堂皇的领兵而来,是做好了十全的准备?”
司徒逸无力的点点头,低低道:“只怕是,血溅萧蔷,在所难免了。”
“那逸哥哥你……”覃楠兮吞吐起来,满心的左右为难。她希望司徒逸能遏止战祸,救百姓于水火,可又担心他从此一脚踏入一条比战场更艰险的路。
司徒逸深深无奈:“况且,各种谣言越传越广,长平王渐渐人心所向,大有深得朝野民心的势头,而戍北军中,也有人已被他拢在麾下。若我此时不臣服于他,只怕戍北军内部会起纷争。大敌当前,不能再自我消耗了。”
“因而逸哥哥你才刻意臣服,就为打消长平王对你的疑虑?”
司徒逸笑摇头笑叹道:“我确实是想打消他的疑虑,只是恐怕没那么容易。”
两人正说的专注,猛然听到身后传来冷冷一个声腔:“当然没那么容易,司徒逸联姻覃尚书,你当众逼他允婚,你当长平王是食素的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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