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望着这小小的不出梅林,夜恒说的没错,她曾经是在无边天际翱翔的雄鹰。可是雄鹰不是极乐鸟,一生只飞一次,困了累了就睡在风中,极乐鸟没有脚,一生只停一次,便是死的时候。
她是雄鹰,她也会累,累了,便想找停歇。而天地虽广,停歇之地不过方圆,乔楚,便是她停留之处。
“没错,他,待我很好。”
何止是好,乔楚恨不得将天下都搬到她面前,她心中所想,乔楚总是第一个知晓。突然间,她想乔楚了,很想很想,很想在此刻见到乔楚。
秦玉四处张望了下,突然间希望,乔楚可以像每次那样,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这梅林。
可惜,这次没有。
“这东西,是容哥曾经赠我的,如今,斯人已去,留着,只会徒增伤感。殿下可否待我保管,也让我,断了最后的痴念。”
夜恒含笑接过那只笔,秦玉的意思他明白,物归原主后,她与容哥最后的情分,也便断了。
“这玉佩是将军送给朕的定情之物,朕可不会归还的。”
夜恒调笑着将手捂着腰间的玉佩,那上面的字清晰可见,那是他曾经在秦玉那里夺去的玉佩。
秦玉轻笑着摇头。
“送出去的东西,秦玉自是不会收回。庆宣帝是君子,这玉佩,全当是最为救秦玉一命的谢礼。”
夜恒手上摸了摸那玉佩的纹路,叹了口气。
“唉,真是后悔当这君子了。”
到最后,秦玉也没再梅林等到乔楚。秦玉回宫的时候,已经入夜,一进承乾宫,秦玉便察觉出,承乾宫的氛围,似乎与往常不一样。
所有的宫人都小心翼翼的,她在宫中两年,这些平日里只知道死寂的宫人早就被她调教的沾染了人气。这才一日不见,不知为何,这些宫人又多恢复了最初时大气不敢喘一下的状态。
她没见到夏致三人,也没见到常德海。宫中没有往日彻夜宫灯的明亮,诺达个承乾宫昏昏暗暗,安静的有点可怕。
殿内,只有一盏昏暗的宫殿闪着微弱的光。秦玉今日极其思念乔楚,当她踏着步子迫不及待想要看见乔楚,推开宫门,便看见乔楚背着光,坐在昏暗的龙椅上,秦玉看不清他的表情。
恩,氛围有点诡异。常德海等人一看就知道是被乔楚支开了。承乾宫上下看不到一个宫人,难道乔楚知道冬捕那天收了委屈,要给她一个惊喜安慰她?
“今天怎么没有批折子?”
乔楚一向不懂得浪漫,秦玉全当什么都不知晓的样子走到桌旁为自己倒了杯茶。茶水冰冰凉凉的,秦玉皱了皱眉。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她身子不好,沾不得凉。她宫中的茶水,向来都是温热的,此刻,竟是刺骨的冰凉。
“你去了哪里。”
秦玉又皱了皱眉,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也背着光看向乔楚。乔楚的声音,如同她饮的茶水,冰冷彻骨。
秦玉的内里极高,眼睛夜视不是问题。如此,她看向乔楚,便看清了躲在阴暗里,乔楚那如严寒一般的脸。乔楚低着头,她看不见他的眼,看不清他的脸。但是她知道,乔楚此刻,定是恼了,异常的恼怒。
秦玉起身向乔楚走去,一如往常一般,自然的坐在乔楚身边,抬手摸向乔楚的脸。
“小七,你怎么了?谁又惹到了你?是不是那些老东西又要让你选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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