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也怨不得徐府的人,梁王让徐墨卿去鄢陵的事儿原就是保密的,便是连徐老夫人都不知道徐墨卿此行究竟去往何处,寄家书告知周余容病情便也无从谈起。
他看完周宪的信之后便马不停蹄的往榆林赶,连晚上也舍不得合眼,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过这不眠不休的四天的,只知道心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喊他回去。
他不敢休息,一刻也不敢,生怕自己浪费的每一刻,都成为他再见到周余容的阻碍。
可等他终于见到周余容的时候,却犹豫着不敢靠近。
“夫人如何了?”话刚出口,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这般沙哑。
他并不知道姜寒韵已经出手将周余容从阎王那儿拖了出来,见周余容这般安安静静的躺着,也不知道究竟是活是死。
他的神经绷的极紧,生怕从旁人口中听说周余容已经去了的消息。
“夫人原已经咽气儿了,有一位从槐南谷来的姑娘救活了夫人。”绿萼言简意赅道。
她看见到徐墨卿听到“咽气”二字时身形踉跄,面容仿佛一下老了十岁,登时心中一阵快意。
她就是刻意将周余容最危险时的状态告诉徐墨卿的。
原本绿萼对徐墨卿并没有什么不满,可冷眼瞧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儿,便由不得她不心生怨怼。
在沐素瑛将周余容害的落水小产的事情上,徐墨卿虽说会还周余容一个公道,却直到现在都没有作为。这口气忍不忍得下却另说,在周余容病势尪羸之时,最需要人帮助陪伴之际,他作为丈夫,却连面都没露过。
虽说梁王有命,他远离榆林不知情况,也是情有可原,可绿萼却不是那等深明大义之人,做不到完释然。
“活了?”徐墨卿一个铮铮铁骨的将军,在这一刻竟落下了泪水,那大敌当前的淡定从容都消失不见。
“
他踉跄着走到床边跪下,颤抖的握住周余容露在外面的手,哆哆嗦嗦的贴在自己的脸上,不住的叫着“阿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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