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层棉纱自她眼睛揭开,她感到脸上清爽了许多,袖下素手微微握起。
“夙心,慢慢的睁开眼。”沉醇厚重的声音自她耳边传来。
她紧握着的素手微动,密长的眼睫轻轻颤抖。
“夙心。”
手背一暖,温润大手轻轻握着她,沉醇的声音透了一丝沙哑,一丝忐忑,一丝羞涩,“你先别睁开眼,你已知我的身份,无论你是谁我不介意,你有着怎样的故事,我亦不在乎,我……想和你在一起,夙心,答应我,待我的事情完成之后,随我回京,我去求父皇指婚,赐你为我的正妃。”
面色无绪无澜的秦夙心一滞,一丝暖意自心底深处漾出,眼睫颤抖不已,被紧握的素手用力紧了紧,纤眉紧拧,冷声道:“王爷言重了,夙心……不值得。”
月忻宣清隽脸色微红,轻轻翻开她紧握的手儿,修长大手与她五指紧扣,轻声细柔道:“值得,在我心中,最值得的事便是拥有你,你知道吗?这二十日来,我日日夜夜都想着,我要与你在一起,一辈子,若不是我的身份,我真想在此处与你过一辈子,今生今世不分开。”
秦夙心手儿微挣扎,纤眉紧攒如山,清冷道:“王爷,夙心感激王爷相救,你我相识不过二十日,王爷此番话未免过于冲动了。”
“不。”月忻宣大手一紧,眸子轻闪,长臂将她轻搂入怀,慌乱道:“相信我,我并非冲动,夙心,自第一眼见到你,我便认定你是我今生要寻的女子,无论你的眼睛能不能复明,我都要你,夙心,让我照顾你,答应我好吗?”
秦夙心心底“砰砰砰”乱跳,轻咬薄唇,用力推他,沉声道:“放开。”
“砰”一下,月忻宣感到心瓣重重一跳,如擂了鼓般,长臂紧箍了她,咬牙道:“不放,你答应便放,不然,就这般搂着一辈子。”
不知因何,见到她的那一眼,他觉得他的心是为了她而跳动的,自那一刻起,他的心满满的装着她,没有一丝缝隙。
他庆幸自己懂医术,在替她治眼的每一日,他既希翼又忐忑,他希望日子过得慢一些,他害怕她的眼睛复明之后,她便如屋外的蝴蝶那般飞走。
他生在皇家,自小不知愁滋味,自见到她,忧愁、忐忑、不安,每日袭击着他,打小,父皇母后皆说他温文尔雅,不急不躁,这是他头一次急了,他那么迫切想要一样东西,想要自己爱的女子。
“王爷,你这就是冲动。”秦夙心感受到他的心剧烈的跳动,一下一下,有力的撞击着她的胸腔,那般热烈,那般无绪,绞得她的心亦随着慌慌而跳。
她不是没有触碰过男子,而是太多了,周遭的人都说她太浪/荡,太媚人,太放肆,她也从不知自己的心,从未真的喜欢过任何一个男子,她与那些男子,不过是一场戏。
月忻宣微颤的大手轻抚她脊背,喃声道:“我没有冲动,是真的,你为何不相信我?夙心,相信我。”
“王爷,这不真实,你我萍水相逢,他日便各分东西,你……何必执着?”秦夙心紧闭着眼眸,无奈冷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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