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幸心知他说的“她”是指公子青鱼,当即一口否决,道:“我与安姑娘素昧平生,岂能说是红颜知己?”
陆负箫面色沉沉如水,问道:“安姑娘?我听说她真名隐秘得紧,就连她门中部下,也并不知道。嘿嘿,她连闺名都说给你听了,你和她素昧平生,我会信么?”
鱼幸俊脸发白,摇了摇头,半晌才道:“陆师叔,你信与不信,全是你说了算,可小侄对秋烟之心,天地可鉴……”
“嘿嘿,傻孩子,你巧言令色,想要骗我,我却不信。”陆负箫道,“再说了,要是秋烟意中你也就罢了,可文家贤侄与秋烟是两情相悦……”
鱼幸面色涨红,斩钉截铁地道:“我不信!你叫秋烟出来,我要亲口问她。”陆负箫道:“这些日子,你卧病在床,难道便没瞧出来来么?如若秋烟心里有你,为何便没去看你?实话与你说吧,这些日子,秋烟都与文家贤侄在一块。”
鱼幸猛地往前跨上一步,喝道:“你胡说!”陆负箫颜色大厉,喝道:“我说什么也算你师叔,你怎这般与我说话?我是秋烟的亲生父亲,她不喜欢的,我怎能强加给她?”
鱼幸听他这般说,也觉得有些道理,心中迷惘,眼神痴痴的,喃喃地道:“是啊,是啊,爹爹怎会害女儿呢?”
陆负箫道:“不错,文公子是文丞相之子,如今若要抗元,须得全凭他的指挥。”他见鱼幸神色呆滞,口气略为缓霁,问道:“我且问你,你可知道我真实身份?”
鱼幸从黯然神伤中回过神来,道:“师父曾对我说,二师叔是大宋朝的左丞相,何况那日在铁穆耳营中,他也已说了。”
陆负箫道:“不错,当日我与文丞相同朝为官,情谊甚笃。有句话说的好,门不当户不对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我是官宦之家,文公子也是明将之后,秋烟与他心下互许,我是说不出的欢喜。幸儿,当日我在元军大营之中说错了话,你不怪我吧?”
鱼幸心里“咯噔”一痛,只觉受伤的后背火辣辣地疼痛起来,已然明白他所说的意思,冷声道:“名不正言不顺,门不当户不对,哈哈,好一个门不当户不对!你是我师叔,我自当尊重你,如何敢怨你?”
陆负箫见他神色凄然,伸手拍了拍他肩膀,道:“幸儿,天涯何处无芳草?男子汉大丈夫,当游历四海,岂能因儿女私情而困住了脚步?何况你如今你师父下落不明,你岂能做不仁不孝之徒?”
说到这里,又道:“幸儿,你师父是威名远播的大侠,江湖人称侠义一剑,二师叔虽心在庙堂,可功夫也没搁置下来,江湖人给的诨称,你知道么?”
鱼幸道:“陆师叔的名号,师父也曾说过,叫‘中原无敌’。”陆负箫道:“什么中原无敌,不过是吹嘘拍马之言罢了。不过我一生最引以为豪的功夫,是一十六招刀法,名曰‘沧月十六刀’,我来到岛上之后,闲暇之余,又悟出了一套功夫,叫做‘箫韶九成’,此功夫共分九层,内外兼修,那日我与弓未冷打斗之时,只用这功夫,就将他打得节节败退,我见你内功深厚,是个练武奇才,只要你日后不再见秋烟之面,今日便将这两套功夫传给你吧。如此一来,你去找你师父,行走江湖,也更为妥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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