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陈上师叹口气,“只是……”
“阿娘心慈,可常言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乐舞场也有不能坏了的规矩,霍姑娘这样,就该打发她去了,随她回乡,或是另寻营生,咱们不过是多给些银子,就算尽了情分。”白薇素来赏罚分明,对霍怜儿这两年已颇为不满,只觉得她辜负了陈上师一番恩情,心中早已生了厌恶。零↑九△小↓說△網
再则,因着裴文轩的缘故,霍怜儿也没少给白薇使些小绊子,说些闲言碎语恶心她,白薇那样心气儿的人,对此自然很不屑,又不天天见面的人,便懒得理会。可这次,霍怜儿触了她的底线,损了乐舞场的名望,就是践踏了阿娘的心血!
“唉!”陈上师哀哀叹口气,“我这些年是真老了,处事优柔寡断,竟有些糊涂!若非我一开始纵容她,也不至于……”
“阿娘莫要自责。”白薇温声劝慰,“阿娘素来宽厚,又顾念故友情分,只想着宽容待她,从旁提点,盼着她收敛,是她自己偏要作践,闹得不可收拾,也怪不得咱们。”
“也罢。就依你的意思。”陈上师终是点了头,吩咐人传话唤霍怜儿过来。
一桩事这么过去,崔绾绾与白薇留在海棠苑用了晚膳,却不好再提自己的事,只陪着陈上师说笑了一会儿,就告退去了。
园子里,崔绾绾与白薇并袂而行,墨菊与绿茗远远的缀在后头。
“绾绾,今日事出突然,阿娘心烦的很,不便提你的事。”白薇看着崔绾绾似有些郁郁寡欢,以为她是为了没能说出心愿,便试着开解。
崔绾绾挤出一个笑容,轻轻“嗯”了一声,“姐姐不必忧虑,我没事,改日再提就好。我只是……心中烦乱……”似乎想要解释什么,却又一时说不出个所以然。
“我知你素来心善,又是多年熟识的人,想着霍姑娘的事,自然于心不忍……我也不是心狠之人,自会尽力安置妥当,银钱不会少了。”白薇看一眼崔绾绾,又道,“裴乐师那里,我也差人去探探心思,若是,他肯娶霍姑娘,也算遂了霍姑娘的心意,也不至于她一介女流孤苦无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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