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丑不可外扬。”南老板笑道,“黎辰一直憎恨于我,他直到今天都没有叫过我一声父亲。”
武陵春看到南老板说这句话时的眼光。
失望。无奈。凄凉。
这属于父亲的眼神……的确不像是装出来的。
还好,闯荡江湖多年,武陵春早已不相信任何人的演技。
“那是我冒昧。毕竟寻找二哥这么多年,我自己都快疯魔了。”武陵春站起身,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在墙上的簪花仕女挂画前停下:“我记得,以前二哥送给南叔一把剑,不知南叔现今是否还收着?”
南老板也走到画前:“自是收着。踏月公子还说,若南某有个儿子,便要把那剑转送给他——酒后之言,不必当真。”
他说着,伸手抚摸仕女的头发。
稍稍一用力,便将仕女头上的发簪“拔”了下来。
仕女如瀑布般的黑发倾斜一地。黑色的墨流溅漫了两人的衣袂,他们两个却都没有退后。
因为——这也只是幻术啊。
墨流如同渗入地下般渐渐消失,露出一把造型普通,但寒光熠熠的剑来。
见剑如见人。武陵春心中如遭重拳,不忍再视。
“如此就还给小春了。”南老板将剑捧还给武陵春。
“不。”陵春却没有接,“何不依二哥所言,将此剑送予黎辰?”
一时戏言,竟成谶语。难道真是天意。
两人都不再说话,同时望着这把剑。此剑和簇水公子的簇水剑一样出自棠溪名匠,锻造过程中没有用任何特殊的材料和淬炼方法。
它只有一个特点,就是锋利。关于它的传说,也只有一个:世上最锋利之剑。没有它刺不穿的东西。
但传说往往是这样,传的人多,但真正能验证它的人很少。
踏月取剑时很喜欢这剑的锋芒毕露,但又讨厌这个传说。太特么俗了。
不过,剑的名字是由剑的主人来取。踏月自然不肯放过完抹杀那个传说的机会,于是……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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