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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下去罢,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靠近房间。”
“是,老爷——”
叶府书房里,叶向高遣散了一众下人,独自待在里面。
“洪门那边怎么样了?”
刚刚停下手中的剪刀,叶向高问道,却是对着空气。
面前的盆栽已经修剪的颇为精致,四周膨胀生长的枝杈已经全部剪掉,再过个把月,搭配上窗边几盆紫罗兰,摆到前院去又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老师还是喜欢这些修修剪剪的活儿。”另一边,一人口鼻蒙面,着袭黑衣,背负双手,远远看着。没有踏进来书房的门槛,只是站在窗边。
“修修剪剪的也是一件风雅之事。不找点事情做,感觉这时间就不走动了一般。”叶向高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剪刀,擦擦额头上的汗渍。屋里的人早已经被打发出去,安静得很。
“你看这份折子写的,‘其意不明,其话胡言,伪道学者。聚不三不四之人,说不痛不痒之话,作不浅不深之揖,啖不冷不热之饼。’这些阉党当真可笑之极。”
叶向高掂了掂手中的奏折,但不是怕遭人弹劾,只是心中气不过,为社稷江山一片忧心。
“弟子也不懂,所以老师才成了弟子的老师。”黑影道。“不过弟子相信,老师付出的努力都不会是白费,会收到相应的回报的。”
“这大明江山,想必你也是了然于胸的。如今辽东女真蠢蠢欲动,蒙古鞑子也是频频叩关,想来便来,想去便去,都烧杀抢掠到中原来了,朝廷却无计可施。
还有各地的造反,都是几经战乱,百姓民不聊生。叛贼来了烧杀抢掠一番,官军来了再抢掠一番,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惨不忍睹。朝廷也是只能眼睁睁看着,一筹莫展。
然而,就算国势危如累卵,朝中当道诸公还要互相排挤,各谋私利。阉党得势,那么东林党必定死的死,贬的贬;东林党得势,那么阉党必定死的死,贬的贬。双方你来我往,赶尽杀绝,倾轧不休。这种境况,要寻得人材报效朝廷,真乃痴心妄想。”
“不过也罢了。”叶向高没有抬头看黑影,只是转身去桌边,举起茶杯轻呷了一口。
叶向高又笑了笑,“洪门越强,于我们对打压阉党越有利,阉党便不稳。既然丐帮不听招呼,就留作洪门的肥料罢。对了,你没有在洪娄那里露出马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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