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番话的时候,目光直视李潇,以表示自己内心的坦荡。
不知道从何时起,她对子篱的感情早就悄悄地转变了,当初那种心动羞赧的情绪,现在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回来了,只是她与他之间十年的相依相伴,即使当初是刻意勾勒出的假象,也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了。
“而且,论起女儿家的名节,李小姐你似乎比我损失的,要多的多了。”
在宫殿的屋檐上,她与子篱之间的火热举动她可都看的清清楚楚,要是放在以前,她是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出子篱被一个女子强行压倒在床上任人宰割的场面的,那感觉简直是一种亵渎,可是由李潇做来,她却很奇怪的觉得画面异常的和谐。
李潇看到她眼底暗藏的戏谑的笑意,撇了撇嘴,就近抱起手边的一坛酒,打开瓶塞仰头就豪爽的喝了一口,方道:“你与他是损坏名节,我与他,那是名正言顺,所以,应该的。”
“什么意思”白墨冉不解。
“因为我是他的皇后啊”李潇砸吧了一下嘴,歪着头对她笑道:“一个空有其名的皇后。”
白墨冉立即想起她赶往莫子篱住处时路过一个宫殿所听到的话,当时只觉得那女子言语之间颇有正气,却不想原来就是李潇。
白墨冉没有接她的话茬,她看得出来,虽然李潇说是这么说,但是她的神情中却没有半点的忧伤矫揉之色,既如此,她也不用做些无谓的安慰。
见她手中拿了坛酒,她笑笑,亦是从身侧挑选了坛酒取下盖子,对她举了举坛子,随即仰头喝了一大口。
李潇立刻开心了,原先她还在想白墨冉看上去温温和和的,不像是能洒脱饮酒的人,但现在看来,她纯属瞎担心了。
“我总算有点知道子篱为什么喜欢你了。”李潇抱着酒坛,就近找了处干净点的地面,席地而坐。
白墨冉也跟着她坐了下来,并不赞成她的话,“你错了,其实他也并不是那么喜欢我,曾经我也与你一样对他存有爱慕,甚至对他表过情,可结果却是被他拒绝了,现在想来,或许比起儿女之情,他更在意的是这江山权势罢了。”
“你向他表明过自己的心迹,他还拒绝了你”
李潇本欲喝酒的动作随着她的这句话一起僵住了,半响才僵硬的扭过头来看她,眼中满是诧异,在得到白墨冉肯定的回答后,是一脸绝望的表情。
“他得是多喜欢你,才会拒绝你的心意”李潇低下头去,情绪一瞬间很是低落,说话的声音也是低不可闻。
“白姑娘,其实我没有错,错的人,一直是你。”
李潇再次喝了一口酒,咬了咬唇,似乎是在心中下了什么决定,不等她回答,自己便打开了话匣子。
“如果说,他去东临之后的岁月里,都是由你陪他度过的话,那在这之前,在西漠的时候,他则占据了我全部的生活,或许你在来西漠之前都不知道有我这个人的存在,但是你对我来说,却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我的父亲是李戚夷,西漠国的丞相,同时也是幽冥门的门主,所以如果是我想要知道些什么消息,也算不得太难,故而子篱在东临的许多事情,虽然我没能陪他一起经历,但我也能知道个十之,从而,我也听闻了你的一些事情,当然,你的真实身份,也瞒不过幽冥门的眼线的。”
“从小我就知道,我的父亲是个利欲熏心的人,即使他已经坐到了丞相这个位置上,他也仍不满足,总想往那最高的位置上爬,可惜,先皇的子嗣众多,就算他再如何盘算,也不可能将这些皇子一一杀尽,更何况,他的身份权势本就已经很是显赫,先皇对他早有防备之心,又怎么可能容许这种事情的发生所以,父亲他只能选择迂回战术,想要从皇子们的身上下手。”
“所以,当时势单力薄的子篱就变成他最佳的选择”白墨冉虽然没有刻意调查过莫子篱先前在西漠的经历,但是在和他相处的这些年里,也会听他偶尔提到一两句,所以大体还是了解的。
“不是的。”
谁料,李潇却是否定了她的猜测。
“其实一开始父亲选定的人不是子篱,而是另一个皇子,虽然子篱那时候还很小,但是父亲却已经看出了他骨子里的倔强,这样的人,并不适合他操控,相反他选中的那一位不受控的皇子,性子软弱,母亲又失势,对他来说,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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